“啊?”楊清宴本來還想著自己該如何報答兩人呢,畢竟他現在窮困潦倒,壓根兒拿不出錢來,可聽到餘生只要一張簽名楊清宴卻又愣住了,他皺了眉。
楊清宴開口道:“道長,我現在是沒錢給您,但我向您保證,等我以後掙了錢了一定第一時間給您,您和這位道長救了我的命,我肯定不會忘了的。”
餘生卻睨他一眼:“不用,我就要你的簽名,你不是明星麼?你的簽名可值錢了。”
餘生說得意味深長。
於明星而言,簽名是最容易惹出事故來的,畢竟很多檔案只要有了簽名便成了具有法律效益的,此前因為簽名而鬧出事來的明星可不少。
楊清宴不是傻子,在聽到餘生這麼說後他立刻明白過來,可他只是愣了愣便點了頭:“好,道長您要簽名那我就給您,但我以後也肯定會給您報酬,您畢竟救了——”
“一碼歸一碼,我只要簽名就夠了。”餘生擺手,打斷他的話。
頓時,楊清宴張張嘴,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了,他眼眶更紅,眼淚掉得也更兇了,這是他這三年裡來唯一感受到過的溫暖。
這溫暖,來自陌生人。
“謝謝。”楊清宴含淚道謝。
隨後他便為餘生和陳時一人簽了一張名,餘生便朝他揮手:“行了,你的事已經結束,回去吧,別住這兒了,相信你自己,總能東山再起的,自然——”
餘生停頓了下,叮囑一句:“切莫作惡。”
若是作惡,他照樣會來收走楊清宴的命。
“是,道長放心,我肯定向善。”楊清宴立馬應聲,他滿面真誠肯定。
餘生便沒再說,轉身同陳時還有秦蓁一道離開了。
不過,餘生並不是要現在就去幫秦蓁找人,而是在此之前他還得再解決一個人——李遠山口中的大師。
餘生扭頭看陳時,向他挑了挑眉。
“給你。”陳時立刻會意,麻溜地從布袋子裡摸出一張字條遞過去。
餘生接過來看了眼,他扭頭朝陳時一笑,道:“咱倆是越來越默契了啊。”當時餘生朝陳時看一眼,陳時居然看懂了,知道他是要那大師的地址。
“呵,誰要和你有默契。”陳時卻撇嘴嗤一聲,可到底嘴角也是帶著笑意的。
人間難得知己啊。
“現在去哪兒?收拾那大師?”陳時邊走邊問。
餘生“嗯”一聲,取出了紙車,兩人一鬼便坐了上去,陳時後背靠在副駕駛上,姿態極其放鬆,舒服極了。
紙車駛在夜色中。
月光從雲層後透出來,淡淡的,像一層薄霜鋪下。
餘生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上,沒有說話,陳時似乎睡著了,他閉著眼神態舒展,秦蓁自然是獨自一鬼坐在後座的。
依舊是那把油紙傘,油紙傘收攏了靠在她身側,秦蓁沒有閉眼休息,夜晚才是鬼修的正常時間,她望著窗外,那雙丹鳳眼望著車窗外飛掠而過的樹影,不知在想什麼。
遠處有螢火蟲飛著,忽明忽暗的綠光在黑暗中浮浮沉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