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尊重
“你還要走。”老婆婆開口埋怨，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老爺爺便更加飄不動了，甚至他轉身的動作也慢下來，背對著她不敢面對他。
可他不敢，老婆婆卻拄著柺杖走向他，她繞過去看著他，當看清他如今的這張臉時老婆婆淚如雨下，她伸出手想要覆上他的臉，他也伸出手想要握住她伸來的手。
只是，老爺爺的手卻先停了下來，他甚至往後退了一步，搖頭道：“不要碰到我，我死了，但你還要活著，陰陽兩隔不能碰到，那樣你會生病的。”
“別——”陳時未來得及說出口阻攔的話便嚥了回去，他倒是收起了那把新的銅錢劍，雙手抱臂地看著眼前這對暮年伴侶。
得，真就是一普通老鬼，還是個非常拎得清的。
“我不怕。”可老婆婆卻再次往前，她伸著手動作顫巍巍的，就是想觸碰到老爺爺。
老爺爺當即無奈，但還是很堅決地拒絕了：“聽話啊，你再過來我可就走了，我想你好好活著的。”
“你走！你也不是第一次走了，我們說好了要同生共死，你卻拋下我，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人世不管不顧，你走啊！”老婆婆聞言頓時眼淚決堤，惱怒地要趕他走。
她眼睛紅得厲害，看得老爺爺滿面歉疚，只是，他依舊堅決地不讓她碰到自己。
餘生也道：“你我有約定，你若是不聽勸，我現在就送他走。”
他這話一齣，老婆婆便只好放棄了，她看著自己的丈夫，淚水滴落在地上，老爺爺也看著她，只是他是鬼不是人，如今的他早已流不出淚水了，唯有一雙空洞的眼眶裡霧氣翻湧。
那是鬼在哭。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良久後，老婆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終於擠出這一句。
她眼底是思念，是心疼，是愧疚，可唯獨沒有了埋怨。
她比誰都清楚，他選擇一個人離開是為了什麼，只是，她並不願意的，兩人相依相伴了一輩子啊。
老爺爺張了張嘴，聲音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沙啞的像是風吹過枯井，他道：“告訴你，你不能讓我走了，可我們有過約定，我捨不得你陪我死。”
“當時，我就快要死了，我能感覺到。”
人快死的時候通常都能感覺到，大限將至的那種感覺。
這點便是餘生從前還未入行時都知道，聽孤兒院邊上的老人們時常說起。
“那你也不能自己走啊！”老婆婆的聲音忽然拔高，眼淚掉得更兇了，她目光控訴他：“我們有約定的，你還記得，你卻不遵守，你怎麼能這樣！”
老爺爺不說話了，他低下頭去，沉默了很久。
桌子上的白蠟燭在跳動著，照得老爺爺的身影更透明瞭。
他嘆息一聲：“你從年輕的時候起膽子就小，要是讓你看著我走，你會做噩夢，我不想讓你做噩夢。”
“不想？”
可他這話說出，老婆婆卻氣得渾身都發抖了，她哭著恨恨地瞪他一眼，眼淚都要流乾了：“你走了我才做噩夢，天天做，做了三年的噩夢！沒你在身邊的時候我膽子更小，你不知道的嗎！？”
餘生和陳時：......
。啊糧狗麼什吃，外門在該應更刻此倆他實其，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