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先孕,除了這寨子裡能容得下她,又還有哪裡能容得下她呢?
她和阿齊都一樣,是孤兒,無父無母也無家。
“怎麼走不出去?他已經死了,你就算不肯把這個孩子弄了,你也可以帶著他一起走啊!”曾齊一聽頓時急了,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心郭岑繼續留在這寨子裡的。
他伸手要拉她,卻被郭岑避開,聽郭岑道:“我不能走,我的孩子是這裡的,我得留下來,至少也要等到他長大了我才能出去。”
“你瘋了!?”曾齊不可置信。
他看著郭岑,只覺得如今的郭岑實在是陌生,他道:“你要為了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留在這地方,阿岑,你清醒一點啊!”
可無論曾齊如何說,郭岑都始終只有搖頭。
她一言不發。
“阿岑!”曾齊簡直要崩潰了。
為什麼,為什麼啊,現在明明她可以離開這種鬼地方了的,為什麼她卻不肯離開?
“是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不能離開,對不起......”郭岑不住地搖頭。
曾齊快要被氣得再死一遍了。
“你如果不離開,以後再想離開可就難了,阿岑,我這次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我要去地府了。”曾齊平靜下來勸說。
郭岑沒有說話,她死死地咬著牙。
曾齊見了便點點頭,徹底明白了她的態度,郭岑雖然已經解了情蠱,但她留在寨子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怕是早已被寨子裡的人洗腦,便是如今解了情蠱,沒了情蠱的控制她的思想也再難以轉變回來了。
“既然你不肯走,那我也只能祝你從今往後幸福順利一生。”曾齊開口。
郭岑張了張嘴,可還是沒說出一個字來。
曾齊便轉過了身,他朝向門口,道:“阿岑,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想一下,寨子裡現在沒有那些壞的蠱師了,你如果要離開,一定要儘快。”落下最後一個字,曾齊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
他其實不是不知道阿岑是如何想的,他們都是孤兒,很小的時候父母出了事,親戚們雖然有但對他們從來很少照顧,兩人幾乎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從前的家,也不過是他們一起租來的房子,一直以來阿岑都想要個自己的家,是他對不住阿岑,沒能給她一個家。
而如今,阿岑在這裡有了一個家,這個家雖然很不好,但到底不用再租房子住了。
只是......這寨子太詭異了,曾齊難免還是擔心的。
“這麼快就出來了?”陳時看他一眼。
曾齊情緒低落,他“嗯”一聲,沒有說什麼,陳時見了也沒問,只是道:“行了,事情既然已經結束了,那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你死了就得去地府。”
“好。”曾齊應聲。
陳時看他這麼配合還挑了下眉,便朝餘生使了個眼色,餘生卻只當作沒看到,從乾坤袋裡拿出香和黃紙來後便要將曾齊送去地府。
就在曾齊即將踏入虛空之際,門內郭岑走了出來,符籙已然失效,郭岑再看不到曾齊了,可她目光卻精準地落在了曾齊臉上,她哽咽著落淚,道:“阿齊,要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