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一遍。
餘生記在心裡,默唸一遍後他才接過師父遞來的線,他看了眼這根線,線有些硬,餘生便嗅了嗅,隨即他眉頭都皺了起來,這哪裡是線,分明是筋。
人的筋。
餘生不由看了眼師父,師父倒是坦蕩,瞅他一眼解釋道:“別多想,為師還能做什麼殺人放火的事不成?這骨針與骨線皆是從鬼市上買的,多是來於那些臨終前自願捐贈遺體的人。”
大體老師?
餘生立刻明白過來,看著師父笑眯眯地看著自己,他便有些尷尬,但他真沒那樣想。
師父在他心裡從來都不屑於做那些事,餘生看師父也不過是驚訝於這骨針與骨線拔了。
“行了,你小子快些弄吧。”楊白紙倒也沒在意,笑笑催促。
餘生便應聲,隨即將骨線纏於自己與骨針上,而後他雙手結印默唸法訣。
唸完後餘生便感覺左手無名指微微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拉了一下,而後便是原本還在翻滾著想要出來的鬼魂便安靜了下來,不過三息老師的身體便鬆弛許多,他眼睛再次閉上了。
而與此同時,一縷魂迅速從老師體內飄出升起,逃離老師體內的那一刻它正要飛走便被抓了回來。
“還想跑?”楊白紙手一翻,那鬼便被他捏在了指間。
餘生看過去,便看到那鬼的魂魄就像一團灰白色的霧氣,此刻正於他師父掌心裡蜷縮著,掙扎了一下便被死死壓住了,再動彈不得。
是那老師體內的共生鬼。
“作惡多端,如今還妄想逃走。”楊白紙開口,他掌心微微合上,而後便只見一團磷火炸開,共生鬼便魂飛魄散了。
餘生看著皺皺眉,他原本還有個疑問想問來著,奈何師父動作比他還簡潔,當下餘生便只好不問了,可就在餘生轉身走向那地上早已昏睡過去的老師時,卻聽——
“他知道的。”短短四個字,卻令餘生腳下一頓。
餘生回頭看向師父,便見師父朝他點點頭,道:“那鬼與他是一體雙魂,但活人通常是看不到鬼魂的,哪怕是他們,可壞就壞在他是一名心理學教授。”
“一次教學生做催眠實驗的過程中,他便偶然得知了自己體內還有一個魂的事實,為了驗證他每次都會在白天醒來後記錄自己的狀態,甚至——”
楊白紙頓了頓,隨即嘆道:“他給自己安裝了微小攝像頭,果然看到了另一個‘他’,也因此知道了自己原來還有一個未能出生的‘哥哥’,可惜啊,他選擇了袖手旁觀、甚至幫忙。”
“那他——”餘生皺眉。
他話都還沒說完便見師父朝他點了下頭,說道:“做盡惡事的身體是他的,袖手旁觀、幫著那鬼繼續作惡的也是他,他便自然也不能算作是全然無辜。”
“一會兒警方會過來把他帶走,至於那些學生——”
說著楊白紙倒是皺了皺眉,他不大願意和太多人打交道,他便道:“你看著辦就行。”
那些學生已然在那鬼和老師的反覆催眠下,心理和精神上都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這般情況下......也唯有儘量地安撫了,念一夜的清心咒。
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