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走到畫面前，左看右看，然後讚歎了幾句。
這是秦舒的作品，他得好好誇一誇。
林北開口：“看到這幅畫，我想起神經美學的創始人齊格說過的話。他說取悅人心、當社會鏡子，那都是抽象畫的附加功能，繪畫有一個總的功能，就是描繪物體中不變的、持續存在的特徵，讓我們獲得更豐富的內涵。”
聽到林北說出“神經美學”和“齊格”，秦舒已經在暗暗吃驚了，她碰了一下秦瑤。
“姐，他知道齊格，這素養也太高了。”
秦瑤撇撇嘴說：“知道個名字就算素養高？你們搞藝術的怎麼這麼膚淺。”
秦舒問：“那你知道這個名字嗎？”
秦瑤搖搖頭說：“不知道。”
秦舒的眼睛裡已經帶了光。
林北接著說：“日常生活中，一個物體總處在不同的明暗和角度裡，我們眼睛看到後，經過大腦處理，不會覺得那是很多個不同的物體，因為人腦會找出持續不變的特徵。”
“抽象畫的創始人之一，法國畫家皮特蒙德裡安，喜歡用水平和豎直的線條，加上各種顏色的矩形。這幅畫用的就是這個手法，很妙。”
說到這份上，林北故作驚歎：“這是哪位大師的作品？”
林雨菲把秦舒往前一推：“就是這位大師的傑作。”
秦舒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還有一個問題想問：“那林北，你能說出這幅畫表達什麼嗎？”
林北說：“它有大量混亂的圖案，但整體又有結構。”
秦瑤直接說：“你就告訴我們，它到底表達什麼。”
林北看向秦舒：“表達的是時間，時間的流動。是對時間流逝的思考和感悟。”
說對了。
秦舒創作的時候，正是臨近畢業，看到不少熟悉的學長離開學校，各自分開，心裡全是對時間的感觸，才畫了這幅畫。
秦瑤偷偷問秦舒：“他答對了嗎？”
秦舒點頭。
這下子，秦瑤從心裡更高看林北了。
這混蛋看著挺混蛋的，沒想到還挺有東西。
秦瑤以前相過親，家裡人介紹的、親戚介紹的，無一例外都太膚淺。
膚淺的人沒有生活情趣。
秦瑤可不想跟一個沒情趣的人過下半輩子。
“說得不錯。”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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