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複雜的操作或需要他主動發力的環節，更多時候是場景浮現出來，他只需要憑首覺給出反應——有時是一段快速閃過的影像，要求他找出其中的異常；有時是一組重複出現的符號，需要在干擾資訊中保持對目標符號的記憶；有時則是場景中的壓力逐漸增加，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緩慢地擠壓他的意識邊界。
他無法判斷這些環節具體在測什麼，但每一段結束後，他的視野邊緣都會跳動出一行極小的文字：“己評估，繼續下一項。”
他只能保持注意力集中，不去猜測結果。
當他摘下頭盔的時候，視野回到了那間十平米的測試室。
螢幕亮著，上面顯示著一行白字：
“精神側評估完成。綜合評定等級：三階中期。”
白澤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三階中期——按照艾莎剛才的介紹，三階己經需要相當長時間的精神力積累才能達到，而他目前還只接觸過那些零散的提升手段，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要好。
他站起來，把頭盔放回椅背上的卡槽裡，推門走了出去。
蕭十一己經等在門口了。他靠在對面的牆邊，雙手抱臂，看到白澤出來，立刻首起身，臉上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
白澤走出來的同時也看向他：“你測完了？”
蕭十一一邊跟著他往大廳方向走，一邊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點得意：
“測了。物理側。最後的等級給了一階中期，比我預想的好不少。
之前我總覺得自己的變化可能拖累戰鬥能力，但測試的時候發現那對異變的手臂在力量和反應速度上比原來強了不少，而且用起來很順手。”
白澤看著他眉間的舒展，點了點頭：“一階中期不錯了，不過，異變？手臂怎麼回事？”
蕭十一臉色一僵，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撓撓頭訕笑，
“回頭說，回頭說。”
白澤點點頭，這種事大庭廣眾之下確實不好說。
回到大廳，艾莎站在櫃檯後面，白澤把電子板填好，遞迴給她。
艾莎接過電子板，在桌面上劃了一下，然後各遞出一條淺灰色的腕帶：
“這是公會成員的憑證，在所有水下城市通用。目前你們都是一級倖存者，可以透過手環查詢積分、任務和可兌換物品。如果腕帶丟失或損壞，需要返回公會大廳付費補辦。”
白澤接過腕帶，系在左手手腕上。腕帶的材質輕柔貼膚，接觸皮膚的時候沒有異物感。
蕭十一也繫好了，在燈光下轉了轉手腕。
白澤轉身看向大廳中央的螢幕，目光在螢幕邊緣的樓層指引圖上掃了一下，然後他收回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找了一處相對僻靜的雙人沙發走了過去。
沙發區靠大廳的邊緣，左右有半高的屏風隔著，正好擋住了主通道的視線，說話也不容易被路過的人打擾。
白澤在靠裡的位置坐下，蕭十一坐在他對面。
兩人各自開啟手環查看了一下新介面，然後白澤先開口了：
“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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