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良久，他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停頓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都行，我不挑。”
“殿下還真是好說話。”
宋聲聲笑了笑：“甜的鹹的呢？總有個偏好吧？”
這下，男人更加侷促了，手指捏著筷子，指節微微發白。
“我......甜的吧。”
“好嘞，那小的以後做甜口的多些。”
宋聲聲點了點頭，又道：“那以前府裡的廚子給殿下做的都是什麼，亦或者您最常吃什麼？”
這句話像是一枚投進水裡的石子，男人表情一怔。
他抬起頭看了宋聲聲一眼，眸底閃過一絲不安。
”我......我不太記得了。“
“不記得了？”
宋聲聲眨了眨眼睛，故作驚訝：“殿下這麼年輕，記性不會這麼差吧？”
年輕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他低下頭，悶聲道：“那時候......跟現在不一樣。”
此話一齣，宋聲聲眉頭一挑。
注意到他說“那時候”三個字時的表情，不像是在回憶錦衣玉食的生活，反而更像是在想某段不願提起的往事。
她心裡的疑惑又濃了幾分，但面上不露聲色，笑著接話：“也是，以殿下的身份不記得這些也沒事，畢竟都不重要。”
這話說得隨意，但男人的反應卻很大。
他猛地抬起頭，盯著宋聲聲看了好一會兒，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四目相對間，宋聲聲心裡一動。
這個人的反應不對。
外面傳聞的安王世子一向殘暴，聽她這麼試探，就算不生氣，也絕不該是這種反應。
“殿下怎麼了？”
宋聲聲深吸一口氣，眼神中帶上了幾分探究：“是小的說錯話了？”
“沒有。”
被她的聲音驚醒，男人飛快地搖了搖頭，垂下視線，重新拿起筷子：“沒什麼，你忙你的吧。”
他的聲音有些發虛，儘快已經盡力讓自己平靜，可握著筷子的手還是有些發抖。
但縱使如此，他也依舊不肯再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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