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門都沒開。
“公公，小的今天不進去，就在門口站一會兒。”
裡面依舊沒有聲響。
宋聲聲也不急，就靠著門框站著，有一搭沒一搭道：“今天廚房的活不多，老張讓小的先歇著，小的也沒別的地方去，就來看看公公......”
像是怕衛長衍沒聽見，她停了停，又抬高了聲音：“昨兒小的給主殿送膳，世子殿下還問起公公，說好幾日沒見您過去了，讓小的代問一聲。”
這話說完，門板後面終於響起了腳步聲。
下一刻，門被拉開，衛長衍那張俊臉出現在了宋聲聲的眼前。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袍，頭髮也沒有束冠，只用一根布帶鬆鬆地紮在腦後。
他看了宋聲聲一眼，眉頭緊皺：“世子殿下說了什麼？”
“就問公公怎麼不過去了。”
宋聲聲撇了撇嘴，趕忙道：“小的說公公可能身子不太舒服，世子殿下就沒再說什麼。”
聞言，衛長衍眼神一凝，似乎在思考什麼。
宋聲聲趁這個空當，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這男人今天穿得隨意，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一小截鎖骨，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慵懶之意。
“公公，您要是不放心，要不我陪您去一趟主殿？”
被她的聲音打斷，衛長衍收回思緒，淡淡擺手：“不用，沒事你就回去吧。”
“公公！”
可是聽著他冷淡的聲音，宋聲聲卻一動沒動，認真道：“小的真的就是想跟您多待一會兒。”
衛長衍一怔，目光落在她臉上：“你最近話越來越多了。”
“那是因為公公願意聽。”
“我什麼時候說願意了？”
“您要是不願意，早就把門關了。”
聽著她清脆的回答，衛長衍薄唇緊抿，一反常態地沒有反駁。
此刻，門開著，日頭從西邊斜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重疊在一起。
宋聲聲就站在門口，仰著頭看他。
她的眼睛在陽光底下顯得很亮，因為個頭不高，仰頭的時候脖子的弧度露出來，襯得整張臉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片刻後，男人把目光移開。
“進來坐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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