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知道......那他為什麼不揭穿？
在街上當著衛允亍的面不揭穿，眼下只有兩個人了，他依然不揭穿。
這不像衛長衍的行事風格。
宋聲聲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她用力揉了揉臉，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衛允亍的話還回蕩在耳邊:“宋聲聲，這筆賬，本王記下了。”
那個人是真的記仇，今日被皇上急召打斷，來日必定還會找機會。
只要她還在京城，這顆雷遲早要炸。
還有謝清霜。
那個女人對她的忌憚和敵意從來不加掩飾，萬一對方真的東山再起，她便再沒有反抗的餘地。
再加上衛長衍今天這番不清不楚的態度......
三面受敵。
宋聲聲把臉埋進膝蓋裡，悶悶地嘆了口氣。
她從袖中掏出白天宋母塞給她的那個錢袋，在手裡掂了掂。
分量不輕！
宋母一向節省，攢下這些銀子不知道要多久。
宋聲聲解開繫繩看了一眼，裡面是碎銀和銅板，零零碎碎加起來，大概有二十兩多。
她把錢袋重新系好，握在手心裡。
走，還是不走？
留在安王府，至少有一層遮蔽。
衛長衍再怎麼古怪，到目前為止並沒有傷害她的意思，而且住在他的地盤上，衛允亍也不好明目張膽地來抓人。
可萬一哪天衛長衍突然翻了臉呢？
她一個沒根沒底的假廚子，在這座府裡連條退路都沒有。
宋聲聲翻來覆去地想了大半夜，直到窗紙透出魚肚白色的光，才勉強合了閤眼。
然而剛眯了一會兒，外頭院子裡就傳來梆子聲。
卯時三刻。
她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三兩下換好衣裳，胡亂拿水拍了把臉，拎上銅壺就往正院跑。
正院的門已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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