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青蕪姒喊了一聲。
“你看看這是什麼。”
五郎接過藥罐，用手指沾了一點藥渣放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又舔了一下。
“這是斷腸草，這東西用量不大，長期服用會讓人內臟衰竭，死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得了急症，一般人根本查不出來。”
整個正廳的溫度彷彿降了幾度。
青蕪姒把手裡的藥罐放到桌上，聲音平靜得可怕：“是誰負責給六郎熬藥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角落裡一個小丫鬟。
那丫鬟看起來才十四五歲，小臉煞白，嘴唇直哆嗦。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夫人，不是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照吩咐熬藥，別的什麼都沒做啊！”
“你叫什麼名字？”
“奴、奴婢叫靈芝。”
“熬藥的過程，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
靈芝哆嗦著說：“每天早膳過後，奴婢都會去廚房拿藥材，然後放到藥罐里加水熬。熬一個時辰，等藥汁收得差不多了就用紗布過濾，端到六公子房裡。”
“中間有沒有離開過？有沒有人碰過你的藥罐？”
靈芝拼命搖頭：“沒有，奴婢一直守在爐子旁邊，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青蕪姒眯起眼睛：“那藥材是從哪裡拿的？”
“從、從後院的藥材庫裡拿的，五公子每次會配好藥方，讓奴婢去取。”
青蕪姒轉頭看向五郎。
五郎點了點頭：“藥是我配的，但藥材我只配了一週的份，每次都是一次性配好，用紙包著放在藥材庫裡。”
“誰有藥材庫的鑰匙？”
“管家有一把，我這裡有一把。”
青蕪姒看向管家：“鑰匙一直在你身上嗎？”
管家連忙掏出鑰匙：“老奴的鑰匙一直掛在腰間，從不離身。”
“那就奇怪了。”青蕪姒站起來，走到靈芝面前，“既然藥材是五公子配好的，藥罐又一直是你守著，那這斷腸草是怎麼進到藥裡的？”
靈芝嚇得直磕頭：“夫人明鑑，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青蕪姒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她。
靈芝的臉越來越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的眼珠子一直在轉，像是拼命在回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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