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石總被兩名手下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挪進夜鴉會總部的暗廳。
他左手腕不自然地扭曲著,左腿膝蓋處腫脹變形,每走一步都疼得冷汗直冒,臉上更是青紫交加,狼狽不堪。
會長坐在高背椅上,臉上覆著漆黑的夜鴉面具,僅露出的雙眼在昏暗光線中如寒潭般深邃。他原本正在把玩一枚玉扳指,聽到動靜,緩緩抬眸。
“會長……”石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聲音發顫。
會長目光掃過他悽慘的模樣,手中動作微頓,聲音聽不出喜怒:“石勇,你這副德行,是去跟哪個堂口火併了,還是被仇家堵了?”
“不……不是……”石總,即石勇,額頭冷汗涔涔。
“是……是屬下辦事不力……錢……錢被搶了……”
“錢被搶了?”會長的聲音陡然下沉,廳內溫度彷彿驟降。
他身體微微前傾,面具後的目光如實質般壓在石勇身上。
“說清楚。被誰搶了?你手下養著幾十號人,都是擺設嗎?”
石勇渾身一抖,不敢隱瞞。
將葉恆如何單槍匹馬闖入宏昌公司,如何摧枯拉朽般放倒他所有手下,又如何冷酷無情地廢掉他一手一腿,最後開啟保險櫃洗劫一空的經過,斷斷續續地講述了一遍。
講述中,他下意識地強調了葉恆身手如何恐怖,自己如何拼死抵抗卻仍不敵,試圖減輕自己的罪責。
“二十多個人,加上阿龍阿虎他們,全倒了?就他一個人?”會長聽完,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夜鴉會的情報網最近捕捉到金陵出現了一位高手的傳聞,只是沒想到會直接撞到自己手下頭上,還損失如此慘重。
“是……是的,會長。那小子邪門得很,動作快得看不清,力氣大得嚇人,我們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石勇急忙補充,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蘇氏集團……葉恆……”會長低聲喃喃。
蘇氏集團他自然知道,蘇家在金陵根深蒂固,是正經的商界巨頭。上次追欠款不成之後,他都一位對方放棄了,這次怎麼會突然用如此激烈的手段討債?還派出了這樣一個狠角色?
“你確定他是蘇氏的人?只是為了討那五百萬欠款?”會長追問,他懷疑背後是否有其他勢力的影子,比如一直與夜鴉會不對付的天鳳閣。
“千真萬確!那小子親口說的,是蘇氏派來收賬的!而且……而且他拿走的不止五百萬,保險櫃裡八百多萬的現金和金條,全被他捲走了!”
石勇哭喪著臉,心都在滴血,那裡面有不少是他自己的私藏。
會長靠在椅背上,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眼下夜鴉會正與蛟龍組密謀對付天鳳閣,這是關乎勢力格局重新洗牌的大事,需要集中全力,不容有失。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節外生枝。
他掃了眼跪在地上的石總,吐出來兩個字: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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