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忘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上前一步,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微微發顫:「羅哥……我完了,蘇家……蘇家把我趕出來了,還要把我往死裡整!」
他語速極快,將今晚宴會上的事簡略說了一遍,只是刻意淡化了合同條款的卑劣,重點渲染葉恆如何「仗勢欺人」。蘇映雪如何「忘恩負義」。
「那個葉恆……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連天海集團的魏宗都對他卑躬屈膝!現在蘇氏和天海合作達成,我成了唯一的犧牲品!」
蘇忘川眼圈發紅,攥緊拳頭,「羅哥,我現在走投無路了……只有你能幫我!」
他語速極快,將今晚宴會上的事簡略說了一遍,只是刻意淡化了合同條款的卑劣,重點渲染葉恆如何仗勢欺人。蘇映雪如何忘恩負義。
羅宇沉默地聽著,臉上紋絲不動。
等蘇忘川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鐵石相擊:「你救過我的命。這份情,我記得。」
蘇忘川心頭一鬆,幾乎要落下淚來——果然,當年的投資沒有白費!
但他面上卻更加悽惶,甚至膝蓋一軟,就要往下跪:「羅哥,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求你給我一個容身之處,給我一個……報仇的機會!」
羅宇伸手托住他下跪的趨勢,力道穩如山嶽。
「你想怎麼報仇?」
蘇忘川語氣狠毒如蛇:「葉恆必須死!但他現在有魏宗和蘇映雪護著,明面上動不了……我們可以用別的辦法。」
他往前湊近半步,幾乎貼著羅宇耳邊:「夜鴉堂不是最近在拓展『藥材』線路嗎?我手裡還有蘇氏之前一批未公開的境外渠道,可以全部交給堂裡運作。」
「只要羅哥你幫我……安排一次意外,讓葉恆永遠消失。」
羅宇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背對蘇忘川,看向廠房外漆黑的夜空。
「你知道為什麼夜鴉堂能活到現在嗎?」
蘇忘川一愣。
羅宇沉靜道:「因為我不碰不該碰的人,也不欠不該欠的債。」
他轉過身,目光如實質般壓在蘇忘川身上:「你救我那次,是在城西老碼頭,我被三輛車上的人圍堵,右肋中了一刀,是你開車衝進來把我拖走。」
蘇忘川連忙點頭:「是……是啊!那時候羅哥你還只是堂口一個小頭目,我正好路過……」
「是啊,正好……」羅宇重複了這兩個字,忽然笑了一下。
「我查了七年。那三輛車裡的人,是你提前僱的。刀也是你讓人特意往右肋偏了一寸,既要見血,又不能真要我命。」
蘇忘川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羅……羅哥,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羅宇抬手打斷,眼神里沒有憤怒。「我一直沒動你,是因為你後來確實給堂裡牽過幾次線,算是有用。而且……我也在等。」
「等什麼……」蘇忘川的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等你自己走到絕路,再來找我。」羅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你來了,我也該還你當年的救命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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