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梨的呼吸陡然滯了一下,即便隔著一道電話線,身體也緊張得僵直。
溫澤禮已經順藤摸瓜找到蘇月榮家裡去了。
“許清梨在哪。”溫澤禮聲音平靜得毫無波瀾,卻淬著一股冷意。
毫無徵兆的打了個寒戰,許清梨幾乎能想象到溫澤禮現在是什麼反應。
蘇月容冷笑:“梨梨被你關在家裡不準出去,就連我都聯絡不上,我還準備過段時間報警把人帶出來呢。你上門來找我,是不是倒反天罡了?”
“我沒興趣跟你浪費時間,儘快把許清怡交出來。”
“怎麼,我要是不打算交人,你還準備來硬的?溫澤禮,我是不是有點太自大了,覺得全世界都應該順著你?你把梨梨關起來,到底有沒有問過他的意思?他想不想被你困在那裡?”
蘇月容的聲音逐漸激動,聽音調已經是在和溫澤禮吵架了。
許清梨下意識攥緊了衣服。
她也想幫蘇月容脫困,可她的力量實在太微小。
連保全自己都做不到,更別提對抗溫澤禮了。
“她如果出事,你們都得陪葬。”
麻木的心如同被一根針狠狠紮了一下,血管跳動著,又擠壓出了鮮血。
許清梨先是一愣,然後又反應過來。
溫澤禮口中的他說的應該是孩子。
能讓他如此大動干戈的,也只能是她肚子裡的孩子了。
仰頭看著有些發黴印記的天花板,許清梨在心裡暗暗下定了決心。
她絕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再落到溫澤禮手中,和她一樣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電話那頭,對話仍在繼續。
蘇月容呵了一聲:“人還在你身邊的時候,都沒見得有多關心,七次產檢,有哪一次是你陪著去的?現在跟我裝什麼關愛?我告訴你,黎黎跑了也是應該的!”
溫澤禮:“你以為你在幫她嗎?只有在老宅我才能——”
許清梨支著耳朵聽那邊的動靜,手機裡忽然傳來一聲清晰的忙音。
她趕忙看過去。
手機已經顯示出通話結束通話的介面,右上角的訊號格里徹底清空,變成了一個大大的叉。
沒訊號了?
許清梨皺起眉頭,這是手機出了問題,趕緊重啟了一下,結果發現還是沒有訊號,就連旅館的共享WiFi都檢索不到訊號。
她正想用座機打電話給前臺問問的時候,忽然聽到走廊裡傳來了急切的拍門聲。
聲音極其粗暴,完全沒有要避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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