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唇,露出一絲有些無所謂的笑,“奶奶,我沒事的,就是懷孕太辛苦了,這幾天都睡不好覺,跟溫澤禮沒關係。”
謝素芳仔細端詳許清梨,而後無奈地輕輕嘆息。
“在我和你爺爺跟前還有什麼不好說的?真當我們兩個老的住在半山莊園,什麼都不知道了?”
溫致遠冷哼一聲:“你那個姐姐被找到了,現在就在市醫院,我們家那混小子,這幾天正上躥下跳的忙活。”
許清梨臉上的笑容凝了一下,唇角耷拉下來。
謝素芳拉住了她的手,滿眼只剩下心疼。
“你是我們溫家明媒正娶的孫媳婦,也是跟澤禮領證結婚,受法律保護的原配,肚子裡還懷著我們溫家的骨血,別管誰回來,都不會影響你的地位。”
只要有他倆在,許清梨就不用擔心有人撼動她的位置。
感受到有人給自己撐腰,許清梨的鼻腔和眼眶都一酸,難受的情緒更加洶湧,像浪潮一般幾乎吞噬她。
眼淚還沒掉下來,謝素芳就已經用紙巾接著,“現在可千萬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孕婦的心情也會影響胎兒。”
到許清梨要回老宅常住,謝素芳又讓王媽收出來一個房間,幫她置辦好了生活用品。
安頓好一切,謝素芳不由分說把許清梨推回房間,親自幫她調整了枕頭高度。
“在我們這兒就什麼都不用想,安安心心養胎,”她輕輕揉了揉許清梨的腦袋,“澤禮那邊有我和你爺爺,翻不出花,你放心。”
溫澤禮的婚約本是和許月茉定下的,後來得知換成許清梨,他有一千個不情願,還是謝素芳和溫致遠堅持,許清梨才進了溫家的門。
這段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強扭的瓜,許清梨看著謝素芳滿臉擔憂的樣子,卻怎麼都說不出自己不在乎已經不在乎是離是和的話。
是她作繭自縛。
又能怨得了誰?
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致,許清梨躺在床上卻一點睏意都沒有,對著天花板乾瞪眼。
眼淚都已經流乾了,只剩下心口還在隱隱作痛。
還在腹中的孩子不懂事,輕輕踹了她兩腳,連同著心臟也抽了下。
許清梨捂著肚子,在大床上蜷成一團,閉上眼就忍不住想溫澤禮今天說的話。
她安安靜靜的躺著,像一株沒有生氣,瀕臨死亡的植物。
王媽推門進來時,就看到許清梨蜷在床上,一點動靜沒有。
她輕手輕腳把端著的托盤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拍了拍許清梨:“少夫人,先吃飯吧。”
樓下的人沒有動作,也沒應聲,王媽摸到了一手的汗,瞬間察覺不對。
她趕緊把許清梨翻了過來,見到她渾身已經被汗浸溼了,睡衣溼噠噠貼在身上,顏色也白得不像話,眼睛緊閉著,眉頭蹙起,已經沒了意識。
王媽腿都軟了,跌跌撞撞的跑出門,“少夫人暈倒了!”
私人醫生不出五分鐘就趕到,檢查過許清梨的情況過後,轉頭擰眉跟老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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