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眨眼即到,許清梨被李阿姨攙扶著上樓休息。
她轉身離開,很快又回來,手裡拿著一杯牛奶。
剛熱過,散發著濃濃的奶香味。
“夫人,把牛奶喝了再睡吧。”
香味在許清梨的鼻子裡是腥味,捏著鼻子下意識想要躲閃。
“我不想喝牛奶。”
李阿姨把杯子往前遞了一下,臉上有些為難:“這是先生的吩咐,夫人,您別為難我。”
這樣年紀的阿姨用這種哀求的語氣說話,許清梨向來是拒絕不了的。
捏著鼻子端起杯子,有種喝藥的架勢。
喝了不到一半,腥味就已經突破許清梨的一切防線,直衝到鼻子裡。
她無可避免,抱著垃圾桶,把剛才喝進去的東西全吐出來。
連帶著吃的那點可憐的晚飯,肚子裡徹底空空如也。
李阿姨沒想到許清梨會有這樣嚴重的反應,當下慌了神,轉身要下樓:“夫人身體不舒服,我再給您煮碗酸湯麵吧。”
老海城人,生病或者沒胃口的時候,都是一碗辛酸爽口的酸湯麵,開胃又好吃。
許清梨剛吐過,一點也提不起興趣,揮揮手就讓李阿姨出去。
端著半杯牛奶出門,輕輕關上門。
李阿姨看到了等在門口,骨相優越而俊美非常的年輕人。
“先生,夫人不愛喝牛奶,剛才還吐出來了。”
溫澤禮眸色深了深,張口要說什麼,最後又壓了下來。
“辛苦了。”他輕嘆。
晚上的夢依舊不怎麼安穩,許清梨依依稀稀感覺有人坐在自己床邊。
人影有點像是溫澤禮,燈光下朦朦朧朧看不大清楚。
許清梨也抓不住他,於是把這一切全當成一場夢看,光怪陸離,大汗淋漓的做了場夢,醒來的時候,疲憊感比睡前更深了。
她坐起來,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檸檬水,溫度涼涼的,分不清是什麼時候放下的。
喝完水,許清梨才從樓上下去。
走過樓梯轉角,今天餐廳裡坐著的那個人,許清梨下意識扯唇露出了譏諷的笑。
到跟前才開口:“真是稀奇,許月茉住院你沒獻殷勤。”
以往許月茉打個噴嚏,溫澤禮都會怪到許清梨頭上,現在真是怪無可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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