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溫澤禮做出反應,許清梨就率先走了出去。
她坐在花園裡的小桌邊上,隨手把看了一半的書放在桌上。
白色遮陽傘擋住了傾瀉而下的陽光,卻沒法擋住太陽毒辣的溫度,許清梨拿起扇子扇了扇。
溫澤禮坐在他對面,倆人好半天都沒說話,四目相對之間只有相顧無言。
許清梨偏了偏頭,目光落在高大的柵欄上。
“結婚之前,我沒想過,我們兩個的婚後生活會一地雞毛。”許清梨說。
“你應該沒法想象,知道能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高興得整整一週都沒睡好覺,但那時候也很擔心,你心裡還裝著許月茉,萬一你不喜歡我,討厭我怎麼辦?”
喜歡溫澤禮是許清梨藏了許久的少女心事,為了這份心,她情願自己被溫澤禮誤會,也選擇了嫁給他。
“今天的陽光真好,像我們舉辦婚禮的那天。”
許清梨伸出手感受陽光落在身上的溫度。
思緒像是被拉回了多年之前那個午後。
溫澤禮也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更多。
他記得那天的許清梨身穿一條白色緞面婚紗,簡單的鑽飾,而她笑得比最耀眼的珠寶還要燦爛。
許父許母因為許月茉的事情,全程都不怎麼高興。
明明女兒結婚是件大喜事,但他們都反應平平。
彼時許清梨雖然也覺得委屈,但更多的是理解,她站在許父許母的角度,理解了他們的所作所為。
多年後的又一個午後,許清梨終於釋然了,平靜地接受了溫澤禮並不愛她,也接受了父母從沒接納過她。
她笑了笑,“現在想想,那場婚禮應該只有我一個人真心開心吧?澤禮哥,真是委屈你了。”
她釋然的態度,卻莫名讓溫澤禮覺得自己心裡堵堵的。
有什麼東西被猛然抽離,而他卻無力挽救。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溫澤禮說,“以後會好的。”
會好嗎?
許清梨抓住了裙邊,力氣大到純棉的裙襬發皺,緊縮成一團。
鬆開手,已經皺了的布料沒有復原,褶皺顯得猙獰而難看。
於是許清梨挽唇輕輕笑了一聲。
“澤禮哥,我現在過得一點都不開心,”眉頭舒展了一下,許清梨又繼續補充道,“從來都沒開心過。”
“因為許月茉不喜歡我,所以我就被送到別人家裡寄養,應該沒體會過寄人籬下,呼吸喝水都要小心翼翼的感覺。”
明明是在笑,眼中卻有淚滴在不停打轉,許清梨笑著落下了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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