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梨牽起唇微微笑了笑,反手拉著蘇月容在自己肚子上摸了摸。
“她現在在動,你能感覺到嗎?”許清梨問。
蘇月容張了張口,聲音啞得不像話,“梨梨,現在的情況不適合繼續妊娠,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失去她,我不會再有孩子了。”許清梨拉著蘇月容的手凝滯一下,聲音無比堅定。
“在發現我懷孕的時候,我就已經發過誓,她會是我唯一的孩子。”
望著視窗透進來的陽光,在地上投下的一小塊斑點,許清梨臉上的笑容很溫柔。
“我知道人心有向背,如果我有很多孩子,我也很難做到端平水,我能做的就是給我的孩子獨一無二的偏愛,讓他不用擔心會有人搶走屬於她的東西。”
這也是小小的許清梨從來沒能得到的東西。
“我一直都沒來得及告訴你,我經常會做很多夢,夢見我女兒出生,我帶她出去玩,她長得很像我小時候,但是因為有我在,她比我幸福多了。”
許清梨攥緊了蘇月容的手,彷彿那些事情是真實發生過的,她臉上笑意一點點深刻。
“我一直都知道我生病了,甚至有很多次都想過一死了之,就是因為我肚子裡還有這個小傢伙,所以才收住了那個念頭。我想,就算不要我這條命,我也必須把她留下來。”
蘇月容聽許清梨說了許多,終於忍不住眼淚,嗚地一聲癟著嘴哭了。
溫澤禮生活在一個幸福和睦的家庭,但他卻長成了一個不負責任的爸爸。
許清梨從小沒有接受過父母的愛,卻長成了最好的媽媽。
許清梨伸出手,輕輕用指腹擦掉了蘇月容臉上的眼淚。
“容容,我感覺有些累了,什麼都不想做,你讓我靠會兒吧。”
許清梨靠在蘇月容的身上,閉著眼睛坐在醫院小憩。
過了很久,蘇月容步履匆匆的找到了婦產科。
溫澤禮已經在諮詢大月齡引產的注意事項。
蘇月容拽著他的胳膊,硬是把人從辦公室裡拉了出去。
她神情嚴肅:“不用引產,梨梨想要這個孩子。”
溫澤禮捏著掛號單的時候緊了一下,眉頭用力蹙成一個疙瘩。
“你好好勸勸她,醫生說孕期憂鬱症非常容易惡化,產後也可能會有輕生意向。”
他這副樣子就像醫院裡一個普通的病人家屬一樣,滿臉都是擔憂。
“我不能賭這個可能性。”
蘇月容譏諷地笑:“有什麼不能賭的,你傷梨梨心的次數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還在乎這個嗎?”
“孩子順利生下來,她會有輕生跡象,難道這個孩子生不出來,她就不會難過嗎?”
尤其聽到許清梨那麼期待這個孩子之後,蘇月容不覺得打掉孩子,用藥物治療就是最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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