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的兩端放著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和她疼愛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哪怕只是騙許清梨,閉上眼睛也能說出一句謊言,可許母的嘴巴像生鏽的機器,愣是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人生沒有如果,許母也無法想象許清梨在他們膝下長大就會變得像許月茉一樣討人歡心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未知數,沒發生過的事情,導致許母對於愛的衡量也變成了一個無法計算的算術題。
許母的反應相當真實,也足以說明一切。
許清梨的眼皮煽動一下,忍住了洶湧而來的淚意。
明明早就已經知道答案,可到這時候許清梨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清楚的知道有些問題只是被掩蓋起來,並不意味著解決。
既然傷口從來沒有癒合過,又何談放下?
“他們可能賠償不起你的手鐲,你也不用對他們太有信譽度,該追究的責任還是要追查到底。”許清梨聲音又輕又淡地說。
說完,她雙手託著肚子,費力的站起身。
“我累了,要上去休息,你也早點回去吧。”
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許清梨甚至沒有鍛鍊身體的想法,默默走到電梯前上樓。
再也沒看許母和溫澤禮一眼。
“一直都很想知道,你們究竟為什麼有這麼深的芥蒂。”
許母目光追著許清梨看過去,直到她身影消失也沒收回來,溫澤禮溫聲問。
“如果你們願意花點時間和心思瞭解,也不會對她有如此深的誤解,還是說即便把人接回來了,你們從一開始也沒打算接納親生女兒?”
這個答案對許清梨來說是殘酷的,於是,溫澤禮替她問出口。
許母訕訕地收回目光,轉過頭看溫澤禮:“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一旦全身心投入到一個人身上,就很難再分出精力給另一個人。”
“月茉是我們傾盡全家之力培養出的孩子,我們甚至覺得許家的未來都肩負在她身上,突然有一個人告訴我,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潛意識裡,清梨就成了破壞我們安穩生活的那個變因,我們要怎麼做才能對這種變化毫無芥蒂?”
“等你有孩子之後,你就明白了。”
......
許清梨坐在床上,深深呼了兩口氣,心頭躁鬱的情緒卻沒有分毫消減。
她能清楚感知到自己心情煩悶到了極點。
甚至就連她自己也說不出為什麼。
直到腳步聲響起,許清梨猛地睜開眼睛,看到溫澤禮手裡端著一個杯子站在面前。
“我說過不讓你進來。”她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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