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向研究所集合點。
陸老師已經到了，正站在一輛黑色商務車旁跟兩個學生交代什麼，看到黎若下車，笑著和她招手。
“小若，上車吧，南城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到了就直接進實驗室。”
黎若走過去，朝著兩個學生輕點頭，扭頭又看向身後的魏林。
他站在幾米外，正低頭看手機，沒有靠過來。
陸老師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沒有多問，聲音很淡道：“路上大概四個小時，要是困了你就在車上睡一會。”
黎若微頷首：“好。”
車子駛出城區，逐漸上高速。
窗外城市的輪廓漸漸被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山嶺和村莊。
冬日的田野一片枯黃，在灰白的天空下鋪展向遠方。
黎若靠在座椅上，盯著窗外掠過的景色，想得有些出神。
她拿出手，翻到那個陌生號碼的對話方塊，對方沒有再發新訊息過來，像是排除誘餌後就安靜地等待魚上鉤。
她關掉螢幕，將手機收回口袋。
四個小時後，車子在一片低矮的建築群前停下。
研究所位置確實偏僻，周邊是大片農田和零星的村舍。
最近的鎮子開車也要二十多分鐘，但院子收拾得乾淨，實驗樓外牆刷成淺灰色，門口掛著一塊不起眼的牌子。
陸老師領著她進去，前臺接待的人顯然是認識他的，很快辦好了臨時出入手續。
藥劑存放在地下三層的恆溫庫裡，陸老師說今天先熟悉環境，明天一早開始取樣分析。
黎若在研究所裡轉了一圈，熟悉了實驗裝置的佈局和環境，傍晚時回到安排好的宿舍，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
窗外能看到遠處山脊線在暮色裡漸漸暗下。
魏林住在隔壁，她下樓拿東西的時候看到他正在走廊盡頭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
她注意到他說某個詞的時候側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她沒有走過去問，拿了東西就回房間。
晚上九點，沈聿發來資訊。
【到了嗎？】
黎若很快恢復：【到了，明天開始工作。】
【魏林說那邊訊號不太好，有事就用他帶的裝置聯絡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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