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耳邊紛亂的聲音,黎若置若罔聞。
“抱歉,陳主任,今天來晚了,的確是我不對,不過我也提前在群裡說過了,而且,我明天還有工作,實在耽誤不得,這酒請恕我不能喝下。”
聽到黎若拒絕的話語,陳主任當即臉色大變,兩條濃重的眉毛緊緊皺起:“小黎呀,你這就有點掃興了吧?我也沒什麼惡意,只不過請你喝杯酒而已,你就這麼不給面子?”
“就是啊,今天陳主任可都喝了不少呢,李若,難道你手頭上的工作,還能有陳主任的重要不成?”
陳主任話音剛落,趙雪便在一旁幫腔。
聽著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唱一和,黎若心中冷意更深。
見她遲遲不搭茬,陳主任也趕忙找了個臺階:“我知道了,小黎這是最近受院裡重視,有點飄了,瞧不上我這把老骨頭了,那這樣,你喝一壺,我喝一壺,就當我敬你的,怎麼樣?”
說著,陳主任便自顧自又提起了一壺白酒。
眼看著陳主任將兩壺白酒舉到了自己面前,黎若二話不說,將酒壺拎了過去:“好啊。”
就當眾人以為黎若就這樣妥協時,只聽得“譁”的一聲,滿滿一壺白酒都被潑在了陳主任肥碩的臉上。
一時間屋內眾人紛紛屏住呼吸,為黎若捏了一把冷汗。
陳主任的脾氣大家都是知道的,平日裡最看起來一副寬宏大度的模樣,可但凡誰敢招惹了他,暗地裡都少不了吃些苦頭。
可這個黎若居然膽子這麼大,當眾駁了陳主任的面子不說,還把酒潑在了他臉上。
簡直不想活了!
不出所料的,陳主任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方才的幾分醉意也清醒了不少,雙目圓瞪,惡狠狠的盯著黎若,驟然拔高音調怒罵道:“黎若,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黎若放下了手中已經空了的酒杯,輕輕側過頭去,笑盈盈的看著陳主任。
“我一向不太喜歡酒桌文化,一時間有點應激,還請陳主任您多擔待。”
“胡說八道!這怎麼算是酒桌文化呢?我作為前輩,請你一個後輩吃飯,不僅遲到,不給我面子,不喝我敬的酒也就算了,居然還敢把酒潑到我的臉上?這擺明了是沒禮貌,不尊重人!”
陳主任氣的臉上的橫肉直抖,一旁的趙雪也趕忙過來接茬:“就是啊,黎若,你怎麼能這樣呢?你沒來之前,大家可都喝得開開心心和和氣氣的,偏偏你來了之後,鬧出這麼大的亂子,你還不趕緊給陳主任道個歉!”
“道歉?”黎若冷笑,“我憑什麼要道歉?剛才我已經明確說過了,明天有工作不能喝酒,要是真喝了這一壺白酒,我還能清醒著上手術檯嗎?”
她半分不虛,挺直了腰桿與二人對峙。
“陳主任,或許是剛才喝多了酒,醉意上頭,一時忘了,明天那臺手術可是市裡的領導親自要求我做的,要是出了什麼岔子,難不成您來擔責任?”
陳主任被這話堵了回去,一口氣橫在心口,上不來也下不去,只能盯著黎若干瞪眼。
見他不說話,黎若便將矛頭對準了一旁的趙雪:“還是說趙雪,你能負責?”
“我......我不過是個小護士,我怎麼負責?再說了,那本就是你的手術,你做不好,還要我承擔責任?”
“可說起來,我本是拒絕過的,是你和陳主任,還有在場的每一位一直在勸酒,要是我把這些事說出去,難道各位覺得你們都能脫得了干係?”
眼見在這件事上爭不過,趙雪趕忙換了個方向:“那那你也不應該潑陳主任酒啊!陳主任,可是咱們的上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