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收養三人
穆無霜久久沉默未語，李松看似無所畏懼，實則將衣襬都抓出了褶皺。
他想，話說到這個份上，自己不可能再被收養了吧。
那些話，並不全是他的真心話，大都是母親棄養他們兄妹前的發洩式的抱怨。
母親抱怨去世的父親不會為人處事，不知道討好謝家，所以才被調入白虎軍，成了無足輕重的棄子。
抱怨謝家不仁，掌管兵部，卻薄待烈士家眷，撫卹金微乎其微。
剛領了撫卹金那日，她牽著李松，抱著李蘭，在街上看見了正帶人施粥的穆無霜。
嫉妒和憤懣充斥她疲憊不堪的心，自言自語道：“穆家滿門忠烈，偏她嫁入謝家，做了倀鬼走狗，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那時穆無霜自然沒聽見她的低語。
等排到他們母子三人時，穆無霜見她懷裡的女娃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在李松伸手去接粥碗時，藉著袖子遮掩，悄悄塞了銀錢。
母親對此一無所知，李松那時已察覺母親改嫁的心思，瞞下了這筆銀子。
果然，沒過多久，母親改嫁離京，把他們兄妹當做無用的包袱丟棄。
穆無霜塞給他的銀錢，救了妹妹李蘭一命。
所以，李松恨謝家，卻不恨穆無霜。
但他不能就這樣離開慈幼莊，他不能丟下妹妹去享榮華富貴。
“這幾日，你們倆先做些準備。”穆無霜不知李松在回憶什麼，她根本不記得只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
“我會同郭司事講，收養便定你們二人。等過幾日，再來接你們。”
張平和李松聞言，不可置信地對視一眼。
“真的？夫人您真的看中我們——”張平激動的話未說完，李松猛然後退一大步。
“我不走，我剛剛都說了，我不滿謝家，你沒聽清嗎？”
“沒聾。”穆無霜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勾唇一笑，“正巧，我也不滿謝家。”
她的話堵住了李松好不容易找的藉口，讓李鬆一口氣憋得面色漲紅。
張平趕在他再口出狂言前，將人往旁邊一拽，笑著對穆無霜道：“他犯糊塗，小子勸勸他，您稍等。”
穆無霜默許並不催促，見張平將李松拉到角落，兩腦袋湊一塊兒，低聲說起了小話。
“這可是大好前程，你別犯軸！”張平低聲道。
“我不去穆家，要去你去。”李松固執依舊，“蘭兒還在慈幼莊，我不可能走。”
提到李蘭，張平的激動也冷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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