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託孤
其餘人退至門外，門大開著，屋內只剩穆無霜和玄清。
玄清開口，先說的是診治結果，“夫人的症狀，是鬱結於心所致。”
“口吐淤血，貧道再輔以針灸調理，勉強為您平息心脈之亂，但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看他頂著一張年輕面孔，說話卻像個老大夫，穆無霜心覺好笑。
明明初見時，還是個見財眼開的，裝起正經來倒是也不含糊。
“那依道長高見，如何才能治本呢？”
“心病還須心藥醫。”玄清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
“只有夫人自己，放下心結，此病才可痊癒。若執念過重，只會反噬自身。”
放下心結？談何容易。
穆無霜垂下眼睫，在蒼白的面頰上，映出一片陰影。
啟唇道：“道長的話，有道理，又不太講道理。”
“道法自然，而我不入道。與其自己放下心結，不如親手解決心結，一樣治本。”
話說到這兒，玄清知道自己是勸不動穆無霜了。
如果是有信仰之人，他還能以此開導，如果是熟悉的人，也能以情誼疏解。
這兩樣，他和穆無霜之間都沒有，多說也無用。
“既如此，那貧道便留下方子，夫人再服些湯藥調養一二，固本培元。”
玄清起身告辭，穆無霜撐起身子道：“還有一事，要麻煩道長。我想為白虎軍烈士辦一場法事。”
送走了客人，閔媽媽親自給穆無霜熬了藥，端到她面前。
穆無霜看著黑漆漆的藥，下意識皺起眉頭，“媽媽讓丫頭們去就行，何必自己做這些事。”
“老奴都照顧小姐一輩子了，交給她們哪裡放心的下。”
閔媽媽見她神情，又笑著道，“點心已蒸上了，喝了藥就能吃，正好壓壓苦味。”
聽見有點心吃，穆無霜眼睛都亮了不少，一口一口喝起藥來。
各式各樣的點心是閔媽媽哄自家小姐喝藥的看家本領，她祖籍在南方，是跟著穆無霜母親陪嫁入的京。
和穆家的管事成婚生子，後來又給穆無霜做了奶孃，如今已在京城定居多年。
“謝家的事，老奴聽金珀說了。小姐不必再受那些委屈，咱們回穆家，日子照樣能過。”
和銀丹金珀一樣，閔媽媽也覺得，小姐把她叫回來，是想著好好過日子的。
穆無霜放下藥碗，卻搖了搖頭，“我同謝知行暫且和離不了。請您回來，是想讓您和陳叔幫忙，重振穆家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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