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說著,伸手欲挽住穆無霜的胳膊以示親暱,卻被穆無霜狠狠拍開。
“顧小姐想代瑾兒盡孝,只怕是痴人說夢。”
顧憐玉每若無其事地提一句謝瑾,就讓穆無霜想起謝瑾遺書的字字憤懣。
她繞開顧憐玉,抬眸如發威母獅對皇后和蕭恆易道:“實在不必如此麻煩,要續這緣分,簡單得很。”
“謝家已下聘顧家,聘禮未退,婚約未消。顧小姐既如此重情義,不若行冥婚,抱著牌位嫁進來,臣婦定當視若己出。”
“我不要!”“這怎麼行!”
顧憐玉和皇后幾乎同時反對出聲,顧憐玉甚至踉蹌好幾步,避穆無霜如蛇蠍,扭頭又撲倒在了蕭恆易腳邊。
“陛下,憐玉,憐玉——”
話未說完,顧憐玉似是氣急,捂著心口暈厥過去,直挺挺地朝著蕭恆易懷裡倒去。
關鍵時刻,大太監林海揪住拂塵,用木柄勾住顧憐玉的腰帶,強行勒住她的倒勢,才讓她沒真栽進皇帝懷裡。
恰在此時,太醫到了,看著屋內奇異的景象,一時躊躇沒邁開腿。
“還不過來!”蕭恆易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吩咐林海道:“把她扶到偏殿,讓太醫好好瞧瞧。”
“嗻!”林海應聲,指揮宮女們出手,將顧憐玉火速抬走。
屋內一時冷了場。
皇后清咳一聲,瞪了一眼穆無霜,“好端端的,胡說什麼!她若有個三長兩短,你叫謝家如何向顧家賠罪?”
“低聲些,吵得朕頭疼。”蕭恆易偏頭按了按額角,斜睨了一眼皇后,“義結金蘭?虧你想得出來。”
“臣妾也是為了陛下著想......”皇后面露委屈,捏著嗓子扭扭身子。
“癢就去沐浴。”蕭恆易一句話定住了皇后,不再搭理,轉頭看向穆無霜。
明顯頓了片刻才道:“冥婚......你當真想要?”
有別於平常玩世不恭的模樣,穆無霜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謹慎探問,原本一肚子氣,莫名熄了火,只剩淡淡的疲憊和深深的嫌惡。
“廟小容不下大佛。顧家難道捨得放人?只叫陛下做個見證,讓顧家退了聘禮。”
“這是自然。”蕭恆易點點頭,吩咐皇后去辦,“這樁婚既是你作的保,那退婚之事,你也上心些。”
皇后明顯不情願,還想再說什麼,慈寧宮卻來了人,說是召皇后去,過問幾句太后用藥之事。
皇后提著心,匆匆趕往慈寧宮,才入殿,就聽得一聲呵斥。
“瞧你乾的荒唐事!”太后斜依美人榻,揮手讓給她捶腿的小宮女退下,只留了慧嬤嬤近身伺候。
她未梳妝,只綰了髮髻,穿著簡便常服。
年近半百,卻保養得宜,瞧著比皇后這個侄女兒精氣神還足,顧盼間還可見年輕時的絕代風華。
皇后打了個寒顫,伏倒在地,“母后息怒,臣妾、臣妾這麼做,也是為了謝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