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遺書？她好害怕
“我母親她，可有大礙？”謝知行擔心地問大夫道。
“老夫人是情志失和，氣急攻心。氣機上逆，以致頭暈目眩、嘔惡不止。”
大夫開了方子，躬身道：“大人不必擔憂，服藥調理一二便可緩和。只除了服藥，還得靜心休養為上。”
謝母躺在榻上，有氣無力，嘴上還不饒人。
“靜心？我一張老臉都丟盡了，沒被那穆無霜氣死，也被那些碎嘴子氣病了！”
提起賓客的議論，謝知行也如芒刺背。
原本對謝母的擔憂弱了幾分，開口隱含責備，“說到底，母親便不該提什麼休妻。”
“瑾兒才走，夫人還傷心著。母親所言，豈非叫人覺得，我們謝家乘人之危，落井下石？”
“婆母教訓兒媳，天經地義，你倒是訓起你老母親了！”謝母不服氣地狡辯。
“你個沒心肝的，當初生你，為娘不知吃了多少苦。懷胎八月，還抓住你爹在外頭胡搞。”
“當初就該掐死那個私生女，否則也輪不到她野雞上樹，裝鳳凰來打我的臉！”
聽謝母又重提舊事，嘴上越說越沒把門的，謝知行叮囑下人好生照顧，轉身離開。
他走到廊下透了口氣，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出疲憊。
伴隨一陣幽香，身後響起讓他心悸的聲音，“將軍，老夫人還好嗎？”
謝知行的背影一僵，猛然回身，“你怎麼到後院來了？”
“不可以嗎？憐兒之前不是常來此地嗎？”顧憐玉眨著無辜的眼睛，一臉的不諳世事。
“以前是以前，那時候瑾兒還在，現在...不該這樣。”謝知行的話說得艱難，不敢直視顧憐玉的眼睛。
“母親她無大礙，顧小姐請回前院——”
“不要趕我走。”顧憐玉猝不及防撲上前，緊緊抱住謝知行的腰，將頭貼在他的胸口。
謝知行手按在她肩上，想要推開，聽見她的話後，又停了動作。
“憐兒真正想問的，不是老夫人，是將軍你。”
“你瘦了，好憔悴，讓憐兒看著好生心疼。阿瑾的死，只是意外，你若心裡過不去，就怪我好了。”
意外？謝知行苦笑一聲。
如果沒有那封遺書，他還能騙自己，瑾兒的死和他犯的錯無關。
可是沒有如果，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不是意外，錯了就是錯了。”謝知行想起穆無霜握著遺書，質問他的模樣，到底還是將顧憐玉推開了。
“憐兒，算我對不住你。之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你想要什麼，我竭盡全力，也會補償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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