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顧憐玉口口聲聲，如此為穆無霜考慮，謝知行反而笑了起來。
覺得平妻之法，越發可行。
捏了捏她的手指道：“我就知道，憐兒最是心軟。你放心，我不會休了夫人，她依舊是我的髮妻。”
“但我也不會薄待了你，便以平妻之禮，迎娶憐兒，可好？”
平妻？顧憐玉只覺得眼前一黑，她可從沒想過要嫁入謝家，無論是謝瑾還是謝知行。
“可，可是，穆伯母那麼討厭憐兒，不會同意的吧？”顧憐玉緊緊抓住謝知行的手，想要讓他放棄這個念頭。
“憐兒不願讓將軍為難，能和將軍有過那些美好的時刻，憐兒已經心滿意足。”
顧憐玉越是退讓，謝知行便越覺得，她在乎自己，是可以接受和穆無霜共侍一夫的。
他含情脈脈地表態，“夫人那邊，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說服她的。”
車門外，敬安聽得忍不住翻白眼，被噁心地搓了搓胳膊。
顧憐玉心亂如麻，想起此行的目的，才忍住繼續將戲唱下去。
“先不說這個。將軍，遺書您可取到了？”
提及那封顧憐玉和太后都想要的遺書，謝知行有些為難和尷尬。
太后的心思，是要挾顧相答應嫁女，始終不算體面。
他自然不能讓顧憐玉知情，否則有損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額，這幾日，夫人不知在忙些什麼，我幾番試探，卻沒有進展。”
“我知道她在忙什麼。”顧憐玉言語鑿鑿，“她去了慈幼莊，想要收養孩子，為穆家二房延續香火。”
這事謝知行一無所知，驚訝道：“你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她一直派人跟蹤穆無霜。
穆無霜當眾退婚，還給她扣了一個剋夫的名頭，這口氣，她顧憐玉怎會嚥下？
但這做法，不符合謝知行對她不諳世事的印象。
解釋道：“我常常派清荷去慈幼莊送些銀錢物件兒，也是巧合剛好碰見了穆伯母。”
“清荷問過慈幼莊的郭司事，確定穆伯母去的用意。”
見謝知行接受了她的解釋，顧憐玉又隱隱挑撥離間。
“將軍情深義重，可穆伯母卻似乎同你非一條心。”
“你想，若二房後繼有人，那穆伯母豈非有了一條退路？你還說想說服她答應平妻之舉，萬一她與你和離，回了穆家怎麼辦？”
顧憐玉的話，深深切中了謝知行的擔憂。
穆無霜本就和他提過和離了，不過是顧忌太后的身子，這才暫時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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