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的臉裡裡外外都在穆無霜面前丟盡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兜圈子。
目光陰冷地盯著穆無霜道:“我乃穆家族長,你們二房要過繼,過繼誰,都得我說了算!”
“就算楓哥兒不行,那也得從穆家旁支裡挑,斷沒有過繼外姓人的道理。”
“你父親泉下有知,也不會允許你胡來,禍亂我們穆家血脈!”
“禍亂穆家血脈?當初你苛待霆弟的時候,就不怕老祖宗入夢抽你耳刮子嗎?”
穆無霜的話更加不留情面。
她看了一眼銀丹,銀丹會意,將穆子真的賭債欠條亮了出來,在他們父子倆面前晃了晃。
這下,穆子真笑不出來了。
他既不敢看穆無霜,也不敢看自己親爹,若有個龜殼,只怕能當場鑽進去。
“大伯老眼昏花,我直接告訴你吧。你的好兒子,欠了一萬兩的賭債。”
“明年,堂弟又該上考場了吧?也不知道,這少一隻手影不影響他寫文章呢。”
一萬兩白銀......穆承業眼前一黑,看著欠條上,他小兒子的親筆字跡,知道做不得假。
他堂堂翰林院從四品學士,一年年俸才一百零五兩。
嫡次子娶妻,嫡長女嫁人,一個娶郡主,一個嫁侯府,聘禮和嫁妝加在一起,就幾乎把大房的家底掏空。
更別提這麼多年,陸陸續續,還一直在補貼嫡長女穆語琴。
如今大房根本拿不出一萬兩,給小兒子還債。
“這欠條,怎會在你手裡?”穆承業沒去問穆子真賭債真假,知子莫若父,當務之急,是保住穆子真的前程。
穆無霜揮手示意銀丹將欠條收好。
明碼標價道:“箇中細節,大伯不必深究。你只需要知道,欠條在我手裡,我便是穆子真的債主。”
“欠條還有半個月到期。半個月後,要麼穆子真斷一隻手,要麼,讓我選的三個孩子入穆家族譜。”
穆子真聞言,腿一軟,直接縮在了地上。
伸手抱住他爹的腿,嚇得語無倫次,“父親,父親!你不能不管兒子啊,手不能斷,兒子還要科考,還要光宗耀祖呢!”
饒是穆承業再疼小兒子,也被他這顆壞了一鍋粥的老鼠屎氣到失去理智。
二房的萬貫家財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他身為穆家族長,完全可以操控二房過繼人選,何況謝知行已經表明,此事他不會支援穆無霜。
沒了夫家的支援,穆無霜一個外嫁女,根本做不得穆家二房的主。
可偏偏,現在攻守異勢,除非他穆承業捨得孩子套得狼。
感受到父親逐漸冰冷的目光,穆子真心下一涼,下意識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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