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謝知行當初把他們編入白虎軍前線,為的就是除去眼中釘。
蕭恆易敏銳地察覺到了她驟然變化的態度。
想起上次玄清從謝家回來後和他說的狀況,心如同被細密的針紮了又扎。
“不僅是你父兄當初的麾下才算穆家舊部,你可別小看了穆霆,白虎軍中信服他的人也不在少數。”
蕭恆易沒有直接回答,換了個說法,“阿姐獻計有功,護佑穆家舊部的事,就交給我吧。”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觸碰什麼,頓了頓又伸向了茶壺。
“容我賣個關子,結果,阿姐會滿意的。”
穆無霜並不想再把穆家舊部的安危託付給旁人,謝知行已經給她上了血淋淋的一課。
所以,這一次,她不論私情,只談利益。
“我要確保穆家舊部安然無恙,不受謝知行牽連,才會推進最後一步計劃。”
“還請陛下,不要讓我們的計劃,功虧一簣。”
“我們的”三個字,讓蕭恆易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暢快的模樣,讓穆無霜甚至覺得有些晃眼,低頭飲茶不再看他。
茶是她喜歡喝的,說了許久話確實口渴,一飲而盡便要告退。
蕭恆易對她談完正事就走,絕不多留一刻的性子已經摸熟了。
趕在她開口前又問道:“和離的事,可是不順利?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穆無霜搖頭拒絕,很是果斷,“一個名頭而已,暫且礙不著我什麼。”
“哦?讓我猜猜......阿姐改變心意,是因為母后?”蕭恆易眉眼彎彎,笑得像只狐狸。
穆無霜覺得還不如剛剛的笑容,至少沒這麼欠揍,實在沒忍住,瞪了他一眼。
“咳咳咳......阿姐不用擔心。”美人嗔目,蕭恆易可疑地被嗆了一聲,偏頭咳紅了耳朵。
一本正經地做出保證,“太醫院的日日在慈寧宮候著,母后定會痊癒。”
“陛下仁孝。”穆無霜誇得很不走心,走得很是乾脆。
將人送走,玄清折返回來,見蕭恆易還沒從秘道離開,坐在原地,把玩著穆無霜剛剛喝過的茶杯。
那茶杯是蕭恆易私庫裡的東西,官窯貢品,據說燒了幾百爐,才得了一對瓷紋天然呈龍鳳之貌的珍品。
瓷商趕在皇后壽辰前送入京城,以賀帝后天作之合。
可皇后卻連裝茶杯的盒子都沒見過,被收入私庫,直到今日才重見天日。
“陛下,穆夫人已經走了。”玄清沒眼看,語氣更是一言難盡。
“您為何不告訴她,除了謝知行,謝家人裡更該她警惕的,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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