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伯伯。”顧憐玉隨意問了聲好，立刻被桌上的東西吸引了目光。
走上前拿起一隻珠釵把玩，愛不釋手，“父親，這是你給憐兒買的新首飾嗎？”
“沒規矩。”顧相不輕不重地斥了一句，卻並未當真怪罪，反而露出了笑意。
“這是今日陛下所賜。”
此言一齣，戶部尚書和顧憐玉的反應南轅北轍。
戶部尚書一臉驚訝，顧憐玉則露出些許羞赧，將珠釵上的流蘇繞在指尖。
“陛下呀，那陛下可還有說什麼嗎？”
顧相將那副空白畫紙放在書桌上，只道：“擇日請個畫師，為你畫像一副，為父替你送入宮中。”
這話裡的意思，太過明顯，讓戶部尚書顧不得婉轉，直接開口問道：“陛下對憐兒有意？可那剋夫之名......”
“陛下乃真龍天子，怎會輕信流言蜚語。”顧相瞥了戶部尚書一眼，打斷了他的話。
“此事不得透露風聲，太后在朝一日，陛下就算有心，也不敢娶我顧家女。”
如今後宮妃子，除了皇后出身謝家，其他都是些家世不顯，依附於太后一黨的女子。
畢竟太后和皇帝不是親母子，太后野心不小，自然不願意讓皇帝因為姻親關係得到朝臣支援。
所以，就算陛下有心，此事也得徐徐圖之，扳倒謝家，才是首要。
朝堂之事，有顧憐玉在，顧相沒有深談。
只吩咐她道：“流言蜚語只是一時的，好名聲是要靠自己經營的。”
“你和謝家的事已了，接下來便多花心思在自己的名聲上。”
“是，女兒明白。”顧憐玉脆生生應了一聲。
她猶豫片刻，還是沒將遺書的事說出來，只道：“女兒聽聞，穆無霜要為白虎軍烈士辦一場法事，遍邀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
“女兒也想去。她毀了女兒的名聲，還想自己揚名，萬萬沒有這樣便宜的事。”
顧相對女子間的來往並不放在心上，點點頭隨她去了。
顧憐玉高高興興抱著一匣子首飾離開後，戶部尚書再無疑慮。
戲謔道：“咱們這位陛下，當真是多情。不過，也是因為顧相您教女有方。”
色心而起，意氣用事，顧相和戶部尚書認定蕭恆易事出有因，便著手推進查賬兵部之事。
朝堂之上，謝知行被戶部忽然的發難弄得焦頭爛額，心裡疑心，此事和穆無霜那日的警告有關。
可穆無霜和戶部之人並無來往，這段時日也一直才操心為白虎軍烈士舉辦法事的事，根本沒有別的動作。
下職歸家，謝知行在書房裡，黑著臉讓敬安去把府中的賬房叫來。
“七日內，府裡能拿出多少現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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