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按照您的吩咐送去了,大都收到了回帖,就連顧府,也給了回帖。”金珀答道。
“顧憐玉吃了那麼大一個虧,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穆無霜對顧家的出席毫不意外。
讓金珀備紙筆,親筆寫了一封請帖,讓她送到謝知行院中。
如今滿京城都知道,穆無霜物傷其類,要為白虎軍烈士舉辦一場浩浩蕩蕩的法事。
身為兵部尚書,兒子又是白虎軍烈士一員,謝知行沒有理由拒絕參加。
加之他才挪用了聘禮的心虛,果然,金珀很快就帶回了謝知行會一同前去的口信。
一切都照計劃進行,好事扎堆一般,銀丹也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夫人,閔媽媽讓人遞了信來,說大老爺請您明日過府一敘。”
穆無霜點點頭,看來這幾日她那蠢堂弟,為了保下自己的手,還算出了幾分力氣。
次日,穆無霜並不著急,慢悠悠用了早膳,喝了玄清開的養神藥,近晌午,才帶著銀丹金珀乘車前往穆家大房。
管家將她迎入正廳,一路上噓寒問暖,顯然是主子授意,不敢不盡心招待。
“霜姐兒來了,快,快坐。”大伯母方氏熱情地上來招呼她,連禮都沒讓她行。
把她扶到座位上,親自給她斟茶倒水,“你最愛喝的君山銀針,伯母都記著呢。”
伸手不打笑臉人,穆無霜抿了口茶,露三分笑意,“好茶,伯母好記性。”
她掃了一眼,似笑非笑道:“今日倒是清靜。”
正廳只有大伯穆承業、大伯母方氏,穆子真都不在,更沒有其他閒雜人等。
“哈哈......他們都忙,等空了,咱們兩家人再好好一起聚聚。”方氏尷尬地笑著道。
這回,也再不說穆無霜是潑出去的水了,承認了她依舊是穆家二房的人。
“行了,說正事吧。”穆承業假咳一聲,顯然看不慣妻子對穆無霜一個晚輩奉承的模樣。
板著臉道:“二房過繼之事,我同意了。但是,有條件。”
這幾日穆承業派過人再找謝知行,但謝知行自己都一攤爛賬,根本沒見穆承業。
穆無霜心知肚明,穆承業這是眼看沒了依仗,又架不住妻兒的鬧騰,這才不得不低頭。
她拿著瓷蓋,撇了撇浮葉,“大伯說說看。”
“其一,真兒的債,一筆勾銷。”穆承業底氣不足,嗓門便吊高了。
“其二,二房既香火重續,那該孝敬老太太的不能免,每年,白銀一萬兩。”
方氏在一旁,雙手交疊,隱約浮現不贊同的神色,卻不敢插嘴。
她倒不是忽然講道理了,只是怕穆承業獅子大開口,激怒穆無霜,最後害了她的兒子。
瓷盞落在桌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讓方氏一下子揪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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