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被人捂住,半點聲響都發不出來,她只聽見耳邊響起了小姐的抽噎聲。
“清荷,別怪我,你家裡人,會得到補償的。”
敬安在一旁看著,袖子裡的手緊緊交握住,才沒有發出聲響。
他目睹的是清荷慢慢變成一具屍體的過程,卻想起了那個夜晚的自己。
若非夫人阻攔,他的下場,也只會和清荷一樣。
謝知行將死去的清荷的屍體,擺成了跪在怪石前的模樣,看起來像是畏罪自戕。
他將沾了血的手,在水池裡洗淨,起身道:“走吧。”
顧憐玉先行一步,她捂著嘴嚷著救命,跑向了壇場。
謝知行從另一條路,慢她一步回到壇場。
敬安垂首跟在身後,路過清荷的屍體時,順手摘下她頭上一個不起眼的髮飾,藏在袖中。
“那些金子,是我的貼身丫鬟盜竊。”顧憐玉回到人群裡,哭得渾身都在哆嗦。
有了蘇雪柳的前車之鑑,沒人上去扶她,只是不遠不近的圍繞著。
“她父親欠了鉅額賭債,所以才......我可以幫她,可她卻,卻......”
在顧憐玉顛三倒四的講述中,很快景宸觀的道士便尋到了清荷的屍首,蓋了塊布,抬到人前。
眾人也聽懂了,是顧家丫鬟瞞著主子偷換聘禮,東窗事發,被主子質問後,一頭撞死在了石頭上。
此事疑點頗多,但一條人命擺在面前,讓人也無從質問。
“是嗎?”穆無霜走到清荷的屍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哭成一團的顧憐玉。
她以為,這萬兩金子,可以讓謝知行和顧憐玉分崩離析,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又達成了一致。
人命在他們眼裡,猶如草芥。
“那敢問顧小姐,這缺了的金子,又當如何?”
“清荷都死了,穆夫人還咬著那些身外之物不放?”顧憐玉淚眼朦朧的抬頭,看向穆無霜的眼神滿是怨懟。
她用手帕擦掉臉上的淚痕,站起身來,頗為爽快道:“清荷是我的人,她欠的,我替她還。”
“如此,穆夫人可滿意了?”
顧憐玉顛倒黑白,話裡話外,將穆無霜說成了罔顧人命,只認錢財的惡人一般。
有謝知行的承諾在先,她出錢出得也極其痛快。
反倒讓人覺得,她為人大度。
“顧小姐這番言辭,不知道的,還以為穆夫人不是苦主呢。”曲疏寒再次仗義執言,走到穆無霜身邊,看著顧憐玉。
“今日的禍事,最無辜的只有穆夫人。顧小姐御下不嚴在先,質問丫鬟致死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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