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曲疏寒灑脫離去的背影，穆無霜心裡生出幾分悵惘。
稍遠處，見兩人說完話，文思邈才用胳膊肘推了推張毅，示意他上前。
“二小姐。”張毅走到穆無霜面前，和開始的豪爽相比，多了些忸怩，摸了摸後腦勺。
“有件事，我也就是一說，您隨便聽聽。”
“就是這個吧，現在白虎軍中，如我一般，曾追隨穆家的，還剩幾十人。”
“現在仗打完了，我們就怕和曾經在青龍軍時一樣，又被人塞到什麼犄角旮旯的地方去。所以，所以......”
明明是為國盡忠，打了不知多少場仗的好漢，為自己謀取一點該有的利益和庇護，卻難以開口。
文思邈適時幫他補充道：“張副將的意思是，想請穆夫人施以援手，給他們這些曾經的穆家舊部，一條明路。”
說完，張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文思邈卻一直看著穆無霜的眼睛，企圖分辨其中的虛實。
“張大哥的意思，我明白。舊青龍軍的事，我也才知曉一二。”
看著父兄曾經的部下如此，穆無霜心裡也不好受，勉強露出安撫的笑意。
“此事我會盡力，說到底，也是因我輕信於人——”
“貧道觀二位面相，適才算了一卦。”玄清不知何時湊到跟前，老神在在開口，打斷了穆無霜的自愧之言。
他認真地打量了張副將和文思邈的面相，手指掐算一番。
“張副將否極泰來，得歸正道；文軍士官星明動，有升遷之象。”
外人介入，哪怕是粗枝大葉的張毅，也不再提穆家舊部之言。
得了穆無霜的承諾，張毅鬆了口氣，甚至不再過問結果，便心滿意足的告退。
文思邈則挑挑眉毛，對玄清笑著道謝，“借您吉言。”
讓金珀送他們離開後，穆無霜轉向玄清，直接問道：“你剛剛的話，是陛下的意思？”
“夫人不信貧道的卦象？”玄清不答反問道。
“我不信命。”穆無霜一言帶過。
玄清看了她半晌，才笑著搖了搖頭，卻認可了穆無霜的猜測。
“好吧，是陛下的意思。兵部只要沒了謝知行這塊大石壓陣，下頭便有了活動的可能。”
“穆家舊部已是謝知行眼中釘，哪怕只剩寥寥幾十人，也不可能有得到重用的機會。”
穆無霜聞言眉頭緊皺，“那你方才的話，難道是騙他們的不成？”
“非也非也。陛下的意思是，穆霆將軍既被封了忠毅侯，如今二房又後繼有人，那這爵位便可傳下去。”
玄清仔細地解釋道：“按禮部規制，侯爺可配儀仗，頂格三十人。只要穆夫人能撬動謝知行這塊石頭，張副將等人，便可重回穆家。”
穆家舊部重歸穆家，穆無霜沒想到蕭恆易打的是這樣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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