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開後,玄清躺在搖椅上,用銀票蓋住自己的臉。
呢喃道:“貧道已盡力而為,無論如何,陛下不能涉險......穆夫人,珍重。”
與此同時,朝堂之上。
戶部尚書在顧相的授意下,讓人將兵部庫房裡裝著撫卹金的箱子抬了上來。
謝知行不動如山,氣定神閒,他已經讓敬安用聘禮禮金補足了,不會有差錯。
蕭恆易撐著腦袋,睡眼惺忪,倦色掩去了他面容過於稜角分明的鋒利感。
似乎對朝堂之上的明槍暗箭,沒有半點興趣,隨意揮揮手,“既然胡愛卿堅持,那便開箱查驗吧。”
御前侍衛上前,將一個個箱子開啟。
滿滿當當的金錠展露人前,謝知行冷哼一聲,上前奏告。
“陛下,這些金子,分毫不差,賬冊也都已上交戶部。”
“胡尚書口口聲聲稱臣挪用官銀,實乃空口汙衊!還請陛下,還臣清白,治罪——”
“且慢!”胡尚書拿起一根金錠,走到燭火前,細細打量後,將金錠高高舉起,底部面朝眾臣。
“這並非官銀!底部有帶喜字的暗紋!”
“不可能!”謝知行面色一變,快步上前,也從箱子裡拿起了一塊。
今日天色不佳,大殿內點了不少照明燭火。
燭光映照下,金子底部的喜字暗紋清晰可見,謝知行如鍋底般的臉色,也被映照清晰。
“哦?喜字?”蕭恆易似乎被挑起了興趣,從林海手裡接過一枚金錠,看得嘖嘖稱奇。
“說來,謝愛卿家中最近的喜事,就是和顧師家未成的那門親事吧?”
顧相聞言,上前一步,檢視金錠後,平穩回答,“陛下聖明,這批金錠,臣確實眼熟。”
“看起來,像是謝家曾給小女下的聘禮禮金。”
顧相轉身,抬起眼皮盯著謝知行,聲音不大,卻威嚴無比。
“私銀不入庫,如若這當真是謝家的聘禮,那原本兵部的官銀,又去了何處?謝大人,解釋吧。”
官服之下,謝知行毛骨悚然,急得額頭生汗,張口卻不知從何解釋起。
他緊緊抓著手中的金錠,手掌被硌得生疼也毫無察覺。
禮金、景宸觀、穆無霜。
一切的一切串聯起來,他終於後知後覺,這是穆無霜親手給她設的局。
只是為何顧輔道會透過戶部施壓,穆無霜不可能和顧輔道聯手,難道是顧憐玉......
“臣,臣......”謝知行張嘴有些結巴,他下意識抬頭,看向龍椅旁邊,那個在珠簾之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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