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應讓慈安愣了愣,可很快又化作一聲聲邪佞之笑。
“我當然知道,你是我的好玉娘,我是你的新夫君啊。”
力氣不敵,顧憐玉低頭狠狠一口咬在了慈安的胳膊上,她的帷帽也因此滑落,“來人——”
院門外,顧家護衛聽見自家小姐的聲音,立刻往院子裡衝。
屋脊上,穆無霜直起身,一根弦兩支箭,沒有絲毫猶豫,對準了毫無防備的兩人。
顧家護衛的注意力都在廂房方向,聽見破空聲抬頭,兩支羽箭,分別洞穿了兩人的眉心。
穆無霜放下弓箭,拉弓的手微微發顫,她太久沒有用過弓箭了,還好,年少時的底子還沒忘乾淨。
原路落地,她沒理會廂房內的響動,快速將兩個護衛的屍體拖到柴堆靠牆的一側。
地上的血跡,用雪稍作掩蓋,聽見院外腳步聲靠近,她快步跑到了廂房的窗戶下藏身。
謝知行一進院子就聽見了顧憐玉的叫喊聲,他面色微變,根本沒注意一旁柴堆的異樣,拔出佩劍,大步上前,一腳踢開了廂房的門。
看清屋內混亂的景象後,謝知行和慈安四目相對,父子倆皆愣了愣神。
顧憐玉不認識慈安,更不知道他和謝知行的關係,以為對方是穆無霜找來欺負她的假和尚。
她滿臉是淚,雙手環抱,護住自己被扯的破破爛爛的衣裳,轉身投進了謝知行的懷裡。
“將軍,他,他......是穆無霜,一定是她找的人!”
見顧憐玉和謝知行認識,慈安不怒反笑,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對著謝知行道:“月娘竟也認識你,行兒,該說你不愧是流著我的血嗎?”
慈安未出家時,便是一等一的的浪蕩,拈花惹草無數。
彼時還年少的謝知行,對這樣的父親只有厭惡,待謝家得了姑母的提攜後,謝知行越過了自己的父親,成為了謝家之主。
而慈安,則被太后勒令削髮為僧,對外名義是在戰場上看透生死,為平殺孽,出家為國為民祈福。
“我和你不一樣。”謝知行對慈安沒有半點好臉色,解開披風包住顧憐玉,語氣滿是嫌惡。
“出家也改不了你的本性,此事,我定會上奏姑母——”
三人各執己見,根本沒聽懂對方話裡話外的意思。
慈安以為謝知行和“月娘”這個小寡婦有一腿,顧憐玉震驚於慈安的身份以及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謝知行則惱羞成怒。
他們沒有注意到,窗戶紙被捅破,奇怪的煙霧飄入屋內。
直到三人都覺得頭暈乏力,謝知行最先反應過來,將劍杵在地上,撐著身子,“不對勁,先離開......”
話未說完,劍落人倒地,三人依次被迷暈,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事情順利到讓穆無霜都感到意外。
她跨過沒了門的門坎,拿捆柴的麻繩將三人背靠柱子,綁在了一起。
確定綁好後,穆無霜撿起謝知行的那把劍,先走到了慈安的面前,隨手拿一塊疑似裹過屍體的布,塞進他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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