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被驢踢過嗎?”穆無霜看白痴一樣看了一眼謝知行。
“你我夫妻十餘載,你對我的心意如何,我難道還不明白?為了救顧憐玉,你當真什麼瞎話都編的出。”
心悅她?除了新婚之夜,謝知行和她再無親密,抬頭不見低頭見,對她也總是敬而遠之。
謝知行張了張嘴,卻無從解釋起。
他不能和穆無霜說,這麼多年一見她,就會想起自己在戰場上,對穆家父子做的違心事。
曾經穆無霜確實是他心儀之人,可後來,朝夕相處,卻成了照出他內心愧疚和不堪的鏡子。
那點少年愛慕之心被磋磨殆盡,一顆乾枯的心,直到碰見了三月芳菲一般美好的顧憐玉,才再次跳動。
火燒得木料噼裡啪啦作響,穆無霜失去耐心,不再和謝知行廢話。
“你放心,人間我不留你們的命,到了陰間,我也不會饒了你們。”
“在黃泉路別走太快,免得我來不及化作厲鬼,撕碎你們的魂魄。”
話音落,羽箭出。
穆無霜第一箭給了顧憐玉,她要讓謝知行也嚐嚐,痛失所愛的滋味。
“不要——”謝知行淒厲大叫。
隨著他的聲響,從燒光的窗戶處,破空飛來另一支箭,險險擦過穆無霜所射的箭頭。
原本的軌道偏移,箭頭只擦過了顧憐玉的額角,留下了一道傷口,並未要她的性命。
窗戶處,接二連三跳進了一群灰衣人,直奔被綁著的三人而去。
穆無霜當機立斷,一弓三箭,勢要取他們三人的性命。
白衣人閃至她的面前,蕭恆易拉下面罩,“阿姐,收手吧。”
與此同時,謝知行以為的救兵蹲在他面前,毫不猶豫出手,將他打暈過去。
三十一謹慎地伸出手依次按過三人的頸側,確保都昏迷但還沒死,按照吩咐,讓人將他們抬走。
穆無霜無暇分心去想蕭恆易為何在此,她紅了眼,繞開蕭恆易,想要去攔住三十一等人。
“阿姐,他們該死!可他們這樣死了,你如何活的下去!”
蕭恆易伸手直接抱住了她的腰,有力的胳膊收緊,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我會幫你復仇,但不是玉石俱焚,你再等一等,好不好?”
“放手!”穆無霜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眼看大仇得報,功虧一簣,她如何能忍。
她乾脆抓住一支箭,箭頭抵在了蕭恆易的胸口處,歇斯底里道:“再不鬆手,我就——”
回答她的,是蕭恆易將她抱地更緊的動作,幾乎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裡。
箭頭因為他的動作,深深刺入他的肩頭,可他,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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