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和謝家兩股勢力分庭抗禮,眼下我尚且實力不足,無論誰倒下,於我而言,危險都大過了機遇。”
“我想要的,是將顧家和謝家的基石,一塊塊擊碎,直到時機成熟,大廈將傾。”
他給的理由,說服了穆無霜,穆無霜的肩膀明顯放鬆了幾分。
她的指甲在掌心扣了一下又一下,破皮的刺痛感能夠讓她疲倦不已的身體保持清醒。
繼續問道:“胡起元害瑾兒和霆弟,背後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此事還待細查,文思邈手頭並無更多實證。”
蕭恆易垂下眼眸,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將林海倒好的熱茶,塞進她的手裡。
“不過我更傾向於是顧家指使。胡起元的爹胡尚書是顧輔道的門生。”
“還有,阿姐你可曾想過,顧憐玉為何要和謝知行廝混?”
這是一個,穆無霜從來沒有深思過的問題。
在她看來,顧憐玉和謝知行有染,因此害死了她的兒子和弟弟,這才是她需要在意的事。
她從未想過,兩人的情誼從何而起。
哪怕謝知行在大火中聲稱他對顧憐玉的愛意來源於她,也只是讓她噁心而已。
“咱們從得利者反推。”蕭恆易放慢了聲音,低沉溫柔的語調,像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撫平她的焦躁。
“這件事,導致了謝瑾和穆霆的死。而阿姐你也因此同謝知行關係破裂。”
“謝家倒黴,最開心的,莫過於顧家。”
穆無霜感受著掌心裡的溫熱,抓住了關鍵,“你的意思是,顧憐玉對謝知行的所作所為,無關乎情意,而是為了顧家牟利?”
“唔,有情意也無不可能。”蕭恆易不忘再踩一腳謝知行對穆無霜的感情。
“顧憐玉和謝瑾的婚事,一開始是皇后所賜,門當戶對,於顧家而言,明面上並不好拒絕。”
“以我對顧輔道的瞭解,為了自己的利益,讓女兒出賣色相,來一齣美人計離間謝家父子,也不無可能。”
同為人父人母,穆無霜從未想過,會有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將自己的兒女當做籌碼。
可這樣的父母又並不少見。
慈安和謝知行、大伯和堂弟、穆松穆蘭和他們的母親。
只是這番推測若坐實,那她的仇人,便不止顧憐玉一個,而是以顧輔道為首的顧家勢力。
看著穆無霜緊緊咬住自己的下唇,蕭恆易無聲嘆了口氣,猝不及防伸手,捏住了她的臉頰。
雙手一擠,迫使穆無霜鬆開了嘴,瞪向他。
“阿姐,我從一開始就說了,我們有相同的敵人,所以有相同的立場。”
“而我們的敵人不是一朝一夕可推翻的,所以不能急,別仇沒報了,先逼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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