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對話，讓穆子真感到新鮮。
他長這麼大，家裡就沒人如此平等的和他說話。
在父母和兄姐眼裡，他就像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久而久之，穆子真也懶得費力去當個大人，哪怕他已經及冠，早可以娶妻生子了。
“我既然幫堂姐坑了胡起元，那他日後回過神來，定會把我也記恨上。”
事關自己的安危，穆子真還是相當拎的清的。
“我也不是想打聽堂姐的秘密，只是，我總得對胡起元的事知道一些，日後才好防範。”
頓了頓，他伸出指頭髮誓，“這件事，我絕對不會透露給其他人，就連我娘都不說！”
“如違此誓，我就，我就天天被我爹關在家裡讀書，關一輩子！”
這誓言對穆子真而言不可謂不狠。
穆無霜想著之後沒準還能用到他，思忖片刻，挑著些能說的告訴了他。
譬如，她算計胡起元的原因之一，是胡起元在慈幼莊禍害了不少無辜女孩兒。
以及，胡起元之後多半會躲進慈幼莊，她打算藉機將慈幼莊的老鼠一網打盡，讓那些孩子逃脫魔爪。
穆子真固然是個紈絝子弟，可他確實如他所言，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原來如此！胡起元這廝真的是，禽獸不如，堂姐你這是為民除害，幹得漂亮！”穆子真衝她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說著說著，他有些激動，“這麼說，若此事成了，那我豈不是也做了一件好事？”
“當然。”穆無霜給予肯定，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成了，堂弟你可居首功。”
“功勞什麼的，我不在乎，又沒錢拿。”穆子真擺擺手，咧嘴一笑，還夾雜著些許的不好意思。
“就是，好像這還是頭一回，我做了件不得了的好事，可惜，不能說出去吹牛。”
“怎麼沒有錢拿？”穆無霜拿出他的那張欠條，在他眼前晃了晃，乾脆地撕碎。
“這下，你不欠銀子了。可記得，別再賭那麼大，小心把命搭上。”
賭不好戒，穆無霜不覺得一次教訓就能讓穆子真改過自新，便只是點到為止。
兩人都回了穆家二房，穆子真還有兩日的假，不玩兒夠了，絕不回國子監。
胡起元暫時還沒動作，穆無霜也不放心穆子真此時回去。
回家後，穆無霜換了身乾淨衣裳，將血跡洗的乾乾淨淨。
折騰了後半夜，回來正好趕上用早膳。
今早，閔媽媽給她做了雞絲麵，嘴上還叫著要抓黃皮子。
“也不知哪跑進來的，咬死幾隻雞，肉都在，血放幹了，小姐你說奇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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