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行對沈寒舟的才華也很賞識,雖然謝瑾沒了,但沈寒舟若願意,大可以留在謝府當門客。
手握實權的兵部尚書,自然比她這個空有虛銜的誥命夫人更能實現沈寒舟的心願。
“當初若非夫人接濟,沈某根本無法在京城立足,此乃知遇之恩。”
這個話題,讓沈寒舟收起了溫潤如玉的笑容,變得嚴肅許多。
正身面向穆無霜,平和的眉眼毫不避諱地直視她。
“沈某雖無功名在身,卻也不甘放下文人傲骨。”
“就算是沈某膠柱鼓瑟,但讀遍聖賢書,絕非為了拿才幹換權貴的施捨。”
“何況謝尚書所為,沈某實在難以苟同......與之相比,夫人,更堪為明主。”
沈寒舟的氣節,穆無霜不意外,意外的是他對自己過高的讚許。
她執士人禮,衝沈寒舟拱手一拜,“先生謬讚。先生如此風骨,定能得償所願。”
先生久久未回,終於引起了穆松三人的注意。
穆松回頭就看見穆無霜和沈寒舟相談甚歡的模樣,不知怎的,沒來得及多想,就起身走到了兩人面前。
看著同時看向自己的兩雙眼睛,穆松耳根泛紅,沒想好要說什麼掩蓋自己的突兀舉動。
沈寒舟笑著開口,反倒給他解了圍,“而且,在沈某看來,穆家二房是老樹發新芽,未來可期,不比謝家差什麼。”
“先生所言極是。”穆無霜聞言也笑著點了點頭。
拿起手帕,按住穆松的肩膀,擦了擦他臉上的墨痕,笑意未散,“字都寫臉上去了。”
穆松的耳朵紅了個透,可他卻不捨得躲開,抿著唇任由穆無霜給他擦拭乾淨。
沈寒舟在一旁,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若有所思。
“姑姑,咱們走吧!”穆蘭跑到穆無霜身邊,挽住了她的胳膊。
穆無霜點點頭,和沈寒舟作別,順手將帶著墨痕的帕子給了穆松。
前往慈幼莊的馬車上,穆無霜叮囑穆蘭更多細節。
強調了一會兒見了郭司事後,她該如何應付。
“我不會露面,在馬車上等你,金珀和碧心隨你前去。”
“郭司事若問及捐銀緣由,你只需說我病了,散財積德即可。”
胡起元現在就在慈幼莊,穆無霜自然不方便露面。
就算郭司事將今日她來的事透露了出去,胡起元也只會覺得穆無霜多半是命懸一線,否則不會捐一大筆銀錢來積德。
穆蘭小臉嚴肅,認真地點了點頭,“蘭兒記住了。”
馬車停在慈幼莊門口,穆無霜掀開車簾一角,目送她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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