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裡頭的內容後，太后面色一變。
怎麼會是這本？難道顧輔道已經把慈幼莊摸透了？
不對，如果是這樣，胡起元的死於顧黨而言，也毫無意義。
“娘娘，這賬冊是假的。”慧嬤嬤將賬冊翻了一遍，指出幾處印章模糊之處。
太后的臉色並未因此好轉，“假的如此之真，只能說明，做假賬的人手裡有真的。”
如果真的賬冊落入顧黨手裡，那對她依仗的皇親勳貴，絕對是重大打擊。
一個分神，蕭恆易已經拍板做出了決定。
“查，必須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胡起元的案子，就由大理寺來辦。痛失良才，朕定要還胡愛卿一個公道！”
口諭已下，太后想阻攔也來不及了。
有皇帝和胡尚書的施壓，大理寺難得拿出了最高的效率。
期間，太后想要插手，卻被顧相多次阻擋，始終沒能干預查案。
等到大理寺查完案子，大理寺卿看著結案陳詞，一個腦袋兩個大。
這案子若如此定論，那他既得罪了顧相和胡尚書，也會得罪太后和慈安。
猶豫不決之際，下屬來報，林海公公來了。
林海沒和大理寺卿多客套，他帶來的，是蕭恆易的一道口諭。
“陛下深知大人的為難，只讓咱家問大人一句話。”
大理寺卿拱手俯身，“下官洗耳恭聽，定據實相告。”
“陛下想問大人，可還記得，大理寺外的碑文？”林海擲地有聲道。
鑑空衡平，惟法是憑。
此言猶如一記警鐘，讓大理寺卿如醍醐灌頂，心境澄明。
見他神色變化，林海又給了一句肯定，“此案，大人如實相判就好，一切都有陛下。”
次日，大理寺公開審胡起元之死的案件。
在場有苦主胡尚書，慈幼莊的郭司事和穗禾，以及胡起元的屍首。
另有林海和慧嬤嬤，代皇帝和太后旁聽。
公堂之外，還有聞訊而來的京城百姓。
他們大都是來看熱鬧的，不乏在心裡拍手稱快的。
其中，顧憐玉戴著帷帽，也混跡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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