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皇帝解謎，姜父歸家
裴承琰雖惱了姜照微，在皇帝面前，卻還要想辦法將她撈出來。
便裝出一絲疑惑，帶點恍然：“居然有這些隱情？”
又猶豫中，帶著點顯而易見的討好對皇帝說：“臣想著......姜丞相沒和陛下說，也許是不想讓陛下心中不悅，怕您與太子間生了嫌隙，絕不是故意想瞞著您。”
他臉僵著，小麥色的冷臉浮上一點赧色。
皇帝瞥他一眼，有點好笑。
果然是邊關呆久了，想為人求情，好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真是沒眼看。
“怎麼，你又知道了？好歹裴景湛也養了你那麼多年，裴家的情分，你是一點不念？
“朕罵裴家，你屁都不放一個。提起姜家，你倒坐不住了。”
皇帝說著，又開始審視他。不念舊情的人，也讓人不放心。
裴承琰扯了扯嘴角，從皇帝的表情中探知他對姜家的惡感已消，反而湧上了點對去世老臣的不捨之意來。
其實這理所當然。
哪位帝王都見不得自己手下重臣和自己的繼承人相處過密。只不過現在姜相已經死了，更關鍵的是，太子也死了，死成皇帝心底的痛。
這些猜忌反而成了懷念。
裴承琰站得筆挺，回答帝王的質問。
“要是大哥還在，那一切自然不同。
“可陛下知道麼？裴家自己都沒記得大哥，他為承恩侯府殫精竭慮，可承恩侯府呢？讓他忌日冷冷清清，從上到下、無人提及。
“只有我和那姜照微躲在角落，為他燒了紙錢。”
“更何況。”他徹底冷了臉，戾氣纏身，“我可沒忘......正是他們，逼死了我母親。”
皇帝眼中有痛意一閃而過。
他將屏風放回桌面，無言片刻，才低聲說：“你倒是恩怨分明。你母親有兒如此，該當欣慰。”
裴承琰神色不動。
他無法問在地下的母親，她的牌位安安靜靜地放在裴家家廟的角落，他每次去，只為她添燈油香火。
卻從不問。
從小，他就想著，問死人後不後悔有什麼用？
後來看多生死，他更是悟出一番道理。
死了就是死了，人死萬事休，活著才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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