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見隊友們這副全副武裝、爭分奪秒的模樣。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難不成是中隊長他們又臨時安排了什麼緊急任務,連休息日也要拉出去練?
“不是訓練。你要是還困,就接著睡你的吧,不用管我們。”趙立功一邊拉上外套的拉鍊,一邊頭也不回地對陳然說了一句。
陳然這下更好奇了,睏意也消散了大半。
他把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撐著腦袋追問道:“既然不用訓練,那你們這一個兩個的,著急忙慌地幹什麼去?”
此時耿秋已經把衣服穿戴整齊了,正坐在床沿邊的小馬紮上,彎著腰飛快地繫著作戰靴的鞋帶。
耿秋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還能幹什麼?去機房搶機子啊。”
去機房搶機子???
陳然看著同樣是一臉焦急、動作麻利的耿秋,頓時生出一種想要抬手捂臉的衝動。
他痛心疾首地說道:“你一個堂堂的小隊組長,大隊委以重任的指揮員,非但不以身作則、帶頭抵制遊戲這種不正之風,反而還帶頭往上衝,加重這股歪風邪氣?!”
耿秋繫好了鞋帶,直起身來,抬起頭理直氣壯地看著陳然,振振有詞地回了一句:“這話你跟我們中隊長說去。要以身作則,你先讓他以身作則。”
陳然驚了,眼睛都瞪大了幾分:“中隊長也要去玩?”
耿秋重重地點了點頭,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可不。”
“昨天晚上他就提前跟我約好了,讓我今天早上早點過去,替他佔個座。”
“待會兒他到了,要跟我雙排。”
陳然此刻的心裡,只剩下滿滿的、無處安放的“無語”兩個字。
人家爹媽當年把孩子送到部隊裡來,指望著這個大熔爐能幫自家孩子戒掉網癮、鍛鍊成材。
自己倒好,來了飛龍之後,不但沒有起到半點正面作用,反而是親手培養出了一支訓練有素、熱情高漲的網癮大隊。
他看了看宿舍裡這幾個已經收拾得差不多、隨時準備奪門而出的隊友,又想了想自己反正也睡不著了,乾脆也不睡了。
他把被子一掀,迅速從床上跳下來,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跑到洗手檯前隨便刷了個牙、抹了把臉,然後跟著這一夥人風風火火地下了樓。
剛開始從宿舍樓裡出來的時候,他們幾個人還是優哉遊哉地甩著膀子,慢慢悠悠地朝著機房的方向走去的。
陳然雙手交叉抱在腦後,一邊走一邊呼吸著清晨那帶著草木清香的新鮮空氣,感覺好不自在。
但漸漸地,他就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路上的人,好像有點多啊.......
不只是他們這一個宿舍的人,走廊裡、樓梯上、樓下的空地上,各個宿舍的人,幾乎全都從床上爬起來了。
所有人的目標都出奇地一致,腳下的方向全都是朝著機房去的。
等到下了樓,站在宿舍樓前的空地上,眾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的眼裡讀出了同一個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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