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發了一個齜牙笑的表情過去，算是收下了這波吹捧。
然後他猶豫了一下，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打出了一行字，發了出去：“唐科長最近怎麼樣了？”
群裡沉默了片刻，像是幾個人在互相交換眼神。
過了好一會兒，常桓才率先回複道：
“你走了之後，科長連續好幾天都顯得有些落寞，話變得特別少。”
“有時候來上班，就一個人坐在電腦前面發呆，叫她好幾聲才能回過神來。”
熊威緊跟著回覆道：
“老四，我們都看在眼裡了。”
“你和唐科長之間，就差那麼一層窗戶紙了。”
“咱作為男人，你乾脆主動一點，直接表白得了，別這麼吊著。”
楊俊也趕緊跟住了隊形，發了一個使勁點頭的表情：“就是就是，我們都覺得你倆特別般配，站在一起就跟畫裡走出來的人似的。”
陳然看著螢幕上這幾行字，頓時感覺臉頰像是被火烤了一樣，熱得發燙。
“有那麼誇張嗎。”陳然弱弱地回了一句，底氣明顯不足，“你們都是從哪兒看出來的？我覺得我倆挺正常的啊，就是普普通通的上下級關係。”
常桓給他發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表情過來，毫不客氣地懟道：“你見過哪個上級跟下級說話的時候，兩隻眼睛是往外放光的？科長看你的時候，那眼神里的東西，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楊俊趕緊補充道：“就是！我都撞見好幾次了，科長偷偷看著你發呆呢，一看就是好長時間，連我走到她旁邊都沒發現。”
熊威也不甘落後地跳了出來，補上了致命的一刀：
“你經常對著唐科長傻笑！”
“那個花痴樣，別以為我沒看出來！”
“我都替你臊得慌！”
此時陳然的道心徹底亂了，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幕幕跟唐紫依相處的畫面。
從新兵連機房第一次見面時的驚豔，到一起打CS時的默契，再到除夕夜那盞分別路燈下長久的對視，每一幀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
可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自己肩章上那枚孤零零的上等兵軍銜，整個人瞬間就冷靜了不少。
他苦澀地笑了一下，手指在鍵盤上慢慢敲出一行字，發了出去：
“不急.......”
“哪有少校跟一個上等兵談戀愛的道理？”
“怎麼著也得等我什麼時候能跟她平起平坐了再說吧。”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她願意等我的話。”
打出這行字的時候，陳然的目光都有些失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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