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並非是所有人的操作手法都如此粗糙魯莽。
有那麼一個人的處理方式,讓陳然看得暗暗點頭,還算比較滿意。
只見那個人不慌不忙地先打開了系統自帶的記事本,然後將記事本的視窗拖到螢幕最上方,點下了 “始終置頂” 的選項。
這樣一來,他用來工作的記事本介面就牢牢地固定在了螢幕上,之後再進行任何操作,都不用擔心那些不斷彈出來的檔案視窗會遮擋和干擾到自己了。
鋪好了記事本這塊乾淨的工作臺之後,他便將雙手往鍵盤上一搭,十根手指開始不緊不慢地敲擊起來,一行一行地在空白的記事本上,編寫起掃描查殺病毒的程式程式碼來。
整段程式碼一氣呵成地編寫完畢之後,他熟練地修改了檔案的字尾名,將文字檔案變成了可執行的指令碼,然後毫不猶豫地點選了執行。
只見螢幕上一個進度條飛快地閃過,盤踞在電腦裡的那個小病毒就被程式精準地揪了出來,一鍵查殺乾淨了。
陳然看著這行雲流水般的操作,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在心裡頭由衷地感慨了一聲。
孺子可教也。
他發給他們的那本手冊,從頭到尾講述的都是計算機網路安全方面的基礎內容,其中確實也包含了查殺病毒的原理和方法。
但懂得原理是一回事,能不能將原理迅速地轉化為一套完整的、可執行的解決方案,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眼前這個人,能夠跳過那種一個個檔案去刪的低效原始手段,直接想到了自己動手編寫查殺程式這種更加高效、也更加專業的辦法,這就說明,他已經真正抓到那本手冊內容的精髓了。
不過,很可惜,在眼前這八個人裡頭,能夠入得了陳然法眼的人,並不多。
絕大多數的人,還是選擇了前者那種更加原始、也更加笨拙的方式。
畢竟在他們看來,那種方式雖然要耗費更多的時間和眼力,但是簡單,不需要動什麼腦子。
自己動手寫程式,既要編程式碼,又要除錯,弄不好還會出一大堆看不懂的錯誤。
所以對他們來說,與其去折騰那個,還不如老老實實地一個一個檔案去翻找,至少穩妥,兩個鐘頭之內,大機率還是能找出來的。
他們心裡的這些小算盤,陳然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
他理解他們在這種高壓和時間緊迫的環境下,會本能地選擇最穩妥、最不容易出錯的方式。
但是,他也只是在心裡頭理解了一下而已。
因為這種笨辦法,用來應付眼下這場考試,或許還能勉強過關。
可真要是等到將來,在瞬息萬變的真實戰場上,忽然發生了這種猛烈的病毒入侵事件,需要他們立刻做出應急處置的時候,敵人還會給他們那麼多時間,讓他們慢悠悠地去一個一個檔案地翻找嗎?
再說了,這場考試裡,機房的系統裡裝的程式軟體本就不多,根目錄底下的檔案數量也相當有限,他們用這種蠢辦法還算是有點盼頭。
可將來,如果是更加核心、更加龐大的作戰系統遭到了攻擊,檔案數量是現在的幾百上千倍,而留給他們的處置時間視窗更是稍縱即逝,到那個時候要是還這麼弄,那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了。
將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處理方式放在一起比較,陳然毫無疑問是更加青睞後者的,也就是直接上手編寫程式的那一種。
只可惜,放眼這八個人裡頭,果斷選擇了用編寫程式來解決病毒的人,從頭到尾,只有那麼一個。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陳然在新兵連時期的排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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