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教育方法這種東西，他們是真的一竅不通。
張芳尷尬地笑了笑，由衷地說道：
“都是孩子自己爭氣，自己知道上進，我們當爹媽的，實在沒能幫上他什麼忙。”
“我和他爹兩個，大字都不識一個，哪裡談得上什麼教育人的方式喲！”
高文華聽完，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接著話頭又說道：
“勤儉和質樸，這兩樣，本來就是做人最寶貴的德行之一。”
“兩位雖然肚裡沒有墨水，但在做人做事的品德風範上，卻對孩子影響深遠啊。”
兩人聽完這番話，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才好，只能在心裡頭翻來覆去地想，不愧是大領導，說出來的話就是有水平，句句都讓人心裡暖洋洋、舒舒坦坦的。
張芳趕忙笑著連聲說道：“領導您實在太過獎了，太過獎了。”
高文華笑了笑，也沒有再把這個話頭繼續深聊下去，而是將目光重新轉向陳然，換了一副饒有興致的口吻笑著問道：“陳然小同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才剛剛十九歲吧？”
當時他收到國家衛星研究所發來的公函，說是要讓他代為頒發 “國家科技進步獎” 的時候，他特意讓人把陳然的資料調出來，仔仔細細翻看了一遍。
最初他只是覺得 “陳然” 這個名字有些眼熟，彷彿在哪裡多次見過，但一下子又想不起究竟是在什麼場合下見到的。
當他看見資料上明明白白寫著陳然只有十九歲的時候，腦子一下子不免有些發懵。
畢竟，國家科技進步獎，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國家級科技大獎，而且還是含金量極高的科學技術類獎項，怎麼會把這麼重的一尊獎，頒發給一個才十九歲的毛頭小子？
在他過往的印象裡，能有資格捧起這類國家級科技大獎的人，哪一個不是在專業領域裡埋頭深耕了幾十年的老教授、老學者？
可陳然才十九歲，這個年紀和這份獎項放在一起，實在是說不出的不協調。
他甚至忍不住拿起電話又回撥了過去，那邊再三跟他確認說絕對沒有搞錯之後，他心裡頓時就翻起了難以平息的巨浪。
再接著往下翻看陳然的履歷，他越看越是心驚，到了後來，整個人都不由得有些發怔了。
這個年輕人才參軍入伍不到兩年，居然就在部隊裡闖下了這麼響亮的名堂，甚至僅僅用了半年時間，就在國防科大完成了雙博士學位。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在這期間，他還深度參與了 “天河一號” 超級計算機的研發！
也就是看到這一條的時候，他才猛地一下子想了起來，怪不得總覺得陳然這個名字耳熟，當初關注 “天河一號” 相關新聞的時候，可沒少從字裡行間瞄到這個名字啊。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在超級計算機領域已經嶄露頭角的年輕人，居然在衛星導航領域同樣有著如此深厚的造詣，深厚到能讓國家衛星研究所的人，專門發函請他代為頒發這份無比厚重的獎勵證書。
面對著高文華的問話，陳然微微欠了欠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簡短地應道：“是的，領導。”
此時的他，雖然身上只是隨便套了一件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老棉服，可腰背依然挺得筆直，肩膀端得平平正正，從頭到腳透著一股子行伍特有的精氣神，任誰打眼一看，就知道是軍營裡千錘百煉出來的。
唐衛軍靜靜打量著陳然這無可挑剔的坐姿，眼底滿是讚許。
他當了大半輩子的司令員，手底下帶過的兵不計其數。
很多戰士在部隊營區的時候，頭頂有紀律管著，身邊有幹部盯著，無論是坐著還是站著，姿態都無可挑剔。
可一旦放假回到家，身旁沒了那雙時時監督的眼睛，不少人很快就鬆懈了下來，往椅子上一歪一靠，那姿態跟尋常老百姓再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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