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回來了
陸璟川和周大人輪流帶著被分成兩批的衙役冒著風雨疏通河道，累了就在河邊高處搭建的棚子裡躺一躺，睡醒先去見睿王，在一頭扎進河岸。
不過幾日的光景，那個在京城光風霽月的探花郎就成了泥漿裡滾出來的髒猴子。駱九被駱七帶著去拜見時差點認不出來。
“你們都到了？安頓在了何處？”陸璟川時間緊急，一點廢話也無。
駱九不敢耽擱，一一作答。
陸璟川聽完點點頭，“也好，今日河道疏通的差不多爺便回去瞧瞧。”
“是該回去了。”
“睿王。”陸璟川俯身見禮。
“何須如此？”睿王虛扶一把，面向湍急的河面
眼神幽暗，“江南雨水不停，疏通河道和修堤壩的收效甚微，本王得想想其他的法子。第一批運來的救災糧液吃的差不多了，得讓人去催催。”
“但憑王爺吩咐。”陸璟川同樣憂心。
那些寫在水經注裡的法子，寫在摺子裡的計策，真到了水患面前能不能用的上，怎麼用都要反覆衡量。
又在河堤上忙了幾日，直到雨變小了，他們才帶著部分心腹，緊趕慢趕的回了城。
王墨香對此一無所知，只和平常一樣陪著周夫人在城外施粥後回院子整理她帶來的各種物資。
藥材都被妥善的安置在廂房裡，至於那些不能久放的乾糧，糧食都被她以陸璟川的名義送給周夫人摻雜在佈施的糧食裡散了出去。
“王姑娘，大廚房送了晚膳，您可要現在用些？”負責在小院裡侍奉的小丫頭敏兒敲了敲門，恭恭敬敬的詢問。
王默香趕忙起身，將手邊的幾個盒子都塞進箱子，“我這就過去，還麻煩你去叫一叫福安。”
“好的，王姑娘。”敏兒福了福身，很快離開。
環視一週，又檢查了一遍偏房的王墨香鎖門去正房吃飯。
來周大人的府上已經住了3日，王墨香從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已經能自如應對，就連周夫人對她也不像初時那般生分，每日兩人在城外施粥結束後還能相伴著在城中走一走。
周夫人陪著周大人在江南府待了快四年，對城中的每一處都十分熟悉，話語間全是對江南昔日繁華的悵惋。
“我家老爺在江南府多年，還是頭一回遇見連下一個半月的雨。”
王墨香當時說天災非人力所能及，叫她寬心。卻沒想到二人在回府的路上瞧見村民們自發在河邊設了供桌，上面擺著他們自己都捨不得吃的雞鴨魚肉，下面烏泱泱跪了一片，每個人都虔誠的跪拜。
周夫人站在路邊長久沉默，許久後，徑自上前學著百姓們的樣子，跪地長拜。
她心裡想著這陣子在江南的所見所聞，吃的食不知味，很快放下了筷子。
“福安，你的傷養的如何了？”王墨香飯後照例詢問道。
“結的痂已經脫落，算是好的差不多了。”福安嘴裡含著飯，聲音含含糊糊。
王墨香順勢低頭看去，福安踩著橫樑的腳有些扭曲，那傷到底還是留了病根，往後怕是再也沒辦法正常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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