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日夜相伴
王墨香將收拾好的幾個包袱抱在懷裡,縮著腦袋坐在距離陸璟川最遠的角落。
“多謝三爺體恤,奴婢一定不會給您添麻煩。”
陸璟川皺了皺眉,若不是那日見過她死咬牙關的倔強模樣,怕是就要被她此刻的怯懦騙了去。
他徹底閉上了眼,靠著軟枕假寐。
這一晚,他累的很。
王墨香將頭埋在兩膝之間,直到馬車裡徹底安靜下來,只能聽見清淺的呼吸聲再緩緩抬起頭,小心翼翼的打量陸璟川。
光影變換裡,陸璟川那張俊俏的臉明明滅滅,毫無表情,但比清醒時少了些威嚴。
王墨香小心的舒了一口氣,放下包袱,稍稍舒展四肢,挑開車簾看了眼坐在車上打盹的福安。
和睿王.兵分兩路定然是他們商量好的結果。
睿王所走的是官道,而他們穿行在山林中,顯然是在走小路。
王墨香不知道他們在盤算什麼,但自己卻只有跟在陸璟川才最安全。
想到昨晚的艱險,王墨香恨恨的瞪了一眼熟睡中的陸璟川,覺得他才是自己此刻受苦受難的根源。
當初陸璟川要是選了院裡的大丫鬟,把李倫的找她跟著下江南。
越想越委屈的王墨香整個人縮成一團,心裡如何怨恨,臉上也不敢顯露分毫。
大概是昨晚太累,王墨香就這樣靠著車壁睡了過去。
全然沒看到靠在軟枕上的陸璟川緩緩睜開了眼。
陸璟川仔細打量著王墨香。
那天燭火昏暗,他只記得王墨香長相普通,身形不似大丫鬟們纖弱,反倒像饅頭般鬆軟,伸手一捏就縮起來。
後來他想要好好安置王墨香時人已經躲瘟神一樣的逃離了內院。
陸璟川是個極其自負的人,縱使當時把王夢香那一句不願意當做欲擒故縱的把戲,也不會在後來清醒後面對對方的逃離自欺欺人。
一個燒火丫頭走就走了。
他一個國公府的三爺,難不成還要哄著這丫頭回來做通房?
莫說是國公府,就是滿京城也多的是姑娘願意為他獻身,憑什麼一個身份卑賤的燒火丫頭那般牴觸?
口口聲聲喊著不願意!
陸璟川也不允許在同一個人那裡接二連三的吃癟。
這也是他後來大半個月都不曾過問王墨香的緣由。
那曾想母親非要將人接進內院,要不是自己極力反對,怕是這會已經成了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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