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離得近點兒,王墨香就像身上紮了針,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陸璟川這般天之驕子,何曾受過這樣的氣,自然不可能開口質問只能以同樣的方式站在另一邊生悶氣。
王墨香沒心思猜測遠離了自己的主子在想什麼,甚至在為他的遠離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次出發去江南,王墨香帶上了自己的全部家當,於嬤嬤還給了她一小包散碎的銀兩。
她決定趁著在鎮子上才買的時候給福安和他們買些東西打好關係,以求回國公府之後別將路上這些可能要了她小命的事說給老夫人聽。
各自心裡都想著事,反倒沒覺得排隊的日子長,稀裡糊塗的就進了鎮子。
人員聚集的地方都差不多,從城門進來,兩邊全是商戶,路邊密密麻麻擺著大大小小各種攤子,賣的東西更是五花八門。
他們一行人又是馬又是馬車,混在其中走的極慢,給了王墨香張望攤子上東西的時間。
“好看嗎?”陸璟川冷不丁出聲。
沒反應過來的王墨香連連點頭。
“挺好看的,那些個小玩意兒,估摸是這邊獨有的。”王墨香看歸看,心裡並不覺得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適合送給三個大老爺們。
但很快她就看到了藏在角落裡的草藥攤子。
說是攤子,實則不過一老翁在地上鋪了塊自家織的青布,將挖來的草藥分門別類的排開。 若是不細看,倒像是個賣菜的。
王墨香的目光被攤子上的止血草和一節看起來像是虎骨的骨頭吸引,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一直用眼角餘光盯著她的陸璟川很快反應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瞟了一眼攤子,同樣認出了擺出來的好東西。
“我們帶的藥還有,用不著買。”陸璟川故意冷聲呵斥,“別看那些有的沒的,我們得趕緊找個客棧落腳。”
王墨香徹底停住不走了,“三爺,咱們帶出來的藥再多,總有用盡的時候,還是要提前準備,以免要用的時候沒了,乾著急。”
“你是在質疑爺的決定?”陸璟川氣的額頭青筋暴起,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怎麼眼前這個小丫頭次次都能精準猜中自己的雷區?
是生怕自己不被氣死嗎?
王墨香抿了抿唇,鬆開握著另一側韁繩的手。
“三爺,我這就去將那些草藥買下來,順便打聽下城中哪間客棧最適合我們住下。您且在路邊歇歇腳,喝口水。”
她說完快速扯過掛在馬背上的水囊朝著陸璟川的方向丟去,自己則頭也不回的衝向攤子。
陸璟川抬手去接水囊,無疑是拉扯到後背的傷口,疼的倒吸一口冷氣,回過神來時,王墨香已經在和攤主討價還價了。
福安此時從馬車裡探出頭來。
“三爺 ,你到馬車上來歇著吧,讓洛九一個人牽兩匹馬也無妨。”
陸璟川應了一聲,人卻沒動,站在原地靜靜看著王墨香和攤主還價。
福安順著瞧了兩眼,“三爺,您在夫人心裡還是有分量的,一看這一進鎮子,她就著急忙慌的給買藥,這不是惦記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