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卓然當即放下卷宗,起身走了出去。“陸公子在何處?”
“草民見過知州大人。”陸璟川躬身行禮,姿態算得上謙卑。
“陸公子不必多禮。”趙卓然虛扶一把,拉著人往前走。
“祥雲鎮的事,本官都聽說了,此處有蘇有財這樣的惡霸欺男霸女是本官 失察,昨夜收到皇城密信,即刻趕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未能親眼見到蘇有財認罪伏法,甚是遺憾。”
趙卓然說的情深意切,彷彿字字句句,出自肺腑。
陸璟川嘴角親這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眼神如刮骨刀,直直射進趙卓然的心底。
“趙大人何須自責?半夜啟程從州府趕過來舟車勞頓後立刻立刻安排善後事宜,祥雲鎮的百姓們定會念著您的好。”
王墨香跟在後面,聽著二人有來有回的打啞謎,暗自翻了個白眼。
她不相信郭子期和蘇有財的好日子,沒有他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祥雲鎮雖小,但對於一府知州來說也是政績考核的一部分。
每年吏部考核官員前夕,國公府上下都要忙上一陣子。
祥雲鎮和臨州的大小官員又怎麼可能置身事外?
王墨香沒有隨著陸璟川一同進去,而是在快走到堂前時被陸璟川吩咐回客棧等候訊息。
她低頭稱是,乖巧的離開衙門,特意從鬧市穿過,避開了人煙稀少,可能會出現危險的狹窄巷落。
回去時手裡提了幾樣從鬧市裡買來的點心,倒不是她貪嘴,而是陸璟川帶阿生夫妻去衙門狀告蘇有財,不僅幫著兩口子找回了被抓進蘇家的女兒還幫其他同樣受迫害的平頭百姓申了冤。
不過半天的功夫,祥雲鎮都知道有個從京城來的貴人,三言兩語就讓一隻魚肉鄉里的郭縣丞破天荒的處置了蘇家,可見其身份不凡。
街道上的百姓都在衙門口見過陸璟川和王墨香,今天更是眼睜睜看著蘇家被抄家,更是將3日後的午時三刻定了蘇家所有男子的死期。
祥雲鎮的人對陸璟川感激非常,見到獨自閒逛的王默香同樣恭敬,個個都想將自家的東西送予她。
王墨香推脫了貴重物品,只有身上的幾兩碎銀,買了些點心回來。
福安也聽說了衙門裡發生的事,一早就被電力勤快的夥計背到大廳裡,坐著等主子回來。
二人四目相對,王墨香眼睛亮了亮。
“你恢復的這麼快嗎?這才幾日的光景,竟能自己下樓了。”
“不是,是店裡的夥計揹我下來的。”福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費力的撐著桌子站起來。
“夫人,今兒衙門裡發生的事小的都聽說了,三爺呢?可是被蘇有財的事絆住了手腳。”
“是啊,原本我和三爺都準備回來了,恰在這時趙知州要三爺留下,說是蘇有財的事,還有些細節要過問。”
王墨香抬手叫來夥計把福安背了上去,等所有人都離開,才和他細細講了今天發生的事。
“三爺如此這般,想來多在後頭的人要忍不住了。”福安憂心忡忡的摩挲傷腿,“三爺這幾日有的忙,還要勞煩夫人採買一些路上要用的東西,好等三爺處理完即刻出發。”
“你的腿受得住?”王墨香詢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