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川緩緩睜開眼,伸手解開衣衫。
“你幫我瞧瞧背後的傷,其他的我自己處理。”
“是。”王墨香慌忙低頭,手忙腳亂的從包袱裡掏出幾條帕子,又打開藥箱,將藥用的藥膏和細紗布放在顯眼的位置。
“快些!”陸璟川脫完上衣,側趴在車壁上,不耐煩的催促道。
“是。”王墨香將頭埋得更低,跪爬到陸璟川身後,拿剪刀剪開他身上裹纏的紗布,動作輕緩的連呼吸都跟著暫停。
她儘可能的避免觸碰到陸璟川的皮膚,但偶爾輕撫過的微涼指尖還是讓陸璟川不自在的微顫。
等所有的紗布都拆除乾淨,王墨香被眼前的烏黑一片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陸璟川不是第一回受傷,再加上這幾日不是趕路就是剿匪,很清楚自己身上的傷會到什麼程度。
王墨香雙手握拳,指尖狠狠扎入掌心,刺痛感讓她的頭腦得到清明。
“三爺,車廂裡太昏暗,奴家有些看不清,可否再點一隻燭火?”
“點吧。”陸璟川皺了皺眉了。
“是。”王墨香沒耽擱,快速尋了半支蠟燭點燃,仔細查看了陸璟川背後的傷口。
不知道是蠟燭靠的太近,還是王墨香的鼻息打在了傷口上,陸璟川莫名煩躁起來。
“看完了就趕緊上藥包紮,爺還要去吃飯。”
“三爺,您背後的傷口看著更嚴重了些。”王墨香縮著脖子,實話實說。
“奴家先用帕子給您擦擦,若是碰疼了,您跟奴家說。”
“知道了知道了!”陸璟川的聲音愈發煩躁。
王墨香將半截蠟燭放在身側,抓起水能浸潤手帕,而後一隻手拿蠟燭,一隻手小心的清理陸璟川背後的傷口。
陸璟川方才只覺得傷口密密麻麻的疼,這會更是奇癢難耐,但他沒有開口,咬著後槽牙苦苦煎熬。
月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王墨香總算是將他後背的傷口全部清理乾淨,拿起藥瓶將藥粉細細密密的撒上去。
正準備裹上紗布,大功告成之際,陸璟川直起身子緩了口氣,王墨香這才看到他胸口前也橫亙著兩道傷口,看著比背後的傷好些,但也沒到不上藥的程度。
“三爺,前面的這兩道傷口奴家也一併處理了吧,也方便裹紗布。”
陸璟川低頭看了一眼,胡亂抹了兩把。“上藥吧。”
王墨香在心裡重重嘆了一口氣,咬著後槽牙認命的重複剛才的動作。
比起剛才後背時不時感受到的呼吸,現在顯然更加明顯。
陸璟川雙手搭在岔開的膝蓋上,仰著下巴,眼神的盯著晃動的車簾,彷彿看到了那一晚晃動的床幔,呼吸也跟著灼熱。
認真處理傷口的王墨香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很快取了紗布開始包紮。
而這比上藥時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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