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薛瑾安的察覺
薛瑾安是篤定顧語晗出了問題。
前幾日他以為是來齊州的路上顛沛流離一直睡不好。
但他們現在在齊州旁邊的小鎮子上安住了幾日：
第一夜，她翻身頻繁，他以為是身體乏累，半擁著她入睡。
第二夜，他半夜醒來，發現顧語晗的眼珠轉動厲害，手還在抓著什麼東西，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握住她的手，幫她鎮定。
第三夜，薛瑾安甚至發現她根本沒有睡覺。只是睜著眼睛望著房頂。
他等了片刻，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你每天晚上都不睡覺？”
“你都在想什麼？”
顧語晗沉默了很久，久到薛瑾安以為她睡著了。然後她轉過頭來，“我夢見......我們的孩子死了。”
這幾個字落在黑暗中，異常清晰。
薛瑾安沒有說話，他只是在黑暗中看著顧語晗的被子，她露出來的手臂在月光下白的幾近透明，像是隨時會消失一般。
他沒有說什麼“你想多了”或者“夢都是反的”，他只知道她現在很焦慮、很害怕。需要實質性的陪伴，而不是什麼空洞的安慰。
薛瑾安只是從背後貼過去，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圈進懷裡。
然後感受對方的身體在自己的懷中慢慢地放鬆下來。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空洞的話。”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在你身邊，你還有我。”
兩個人就這麼貼著，薛瑾安感到自己的手被她抓住，用力握緊，自己也將她緊緊的圈在懷中。
兩個人就這麼貼著，誰也沒有再說話。月光從窗紙的縫隙處溜了進來，在地面上劃了一道細長的白線。
第二天早上，顧語晗難得睡得這麼安穩，她看了看旁邊的位置，溫度已經有些涼了。
她在被子裡伸了個懶腰，然後慢慢悠悠地坐起身來，桌子上有薛瑾安給她買的包子——還是熱的。
顧語晗正在吃著包子，就瞧見薛瑾安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的神情嚴肅，進來之後馬上就關上房門。
“怎麼了？”顧語晗問道，“是發現了什麼嗎？”
薛瑾安沒有說話，他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鐵片，遞了過去。
顧語晗有些疑惑，她湊到面前，看著這個鐵片。
這個鐵片，被埋得時間不短，已經鏽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薛瑾安將鐵片翻了過來——它的背面刻著一個模模糊糊的圖案，已經被鏽跡覆蓋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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