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瞄了顧坤言一眼，發現對方面上沒有憤怒的意味。
顧語晗的心裡更加發毛，她寧願顧坤言上來劈頭蓋臉地一頓罵，她也不想面對這樣的顧坤言。
她下意識地跪在母親的靈牌前，準備開口道歉。
“爹爹......”
“晗兒，”顧坤言打斷她的話，他的聲音不高，帶著顧語晗從未見過的疲憊。
“你是不是覺得，爹爹這個縣令，特別沒用？”
顧語晗驚訝地抬頭，她預想過所有的質問，也沒有料想過這一句。
她愣愣地看著顧坤言，沒有出聲。
“你寧可自己一個人，偷偷摸摸進那種地方，”顧坤言緩緩地走向她，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她的心上。
他來到顧語晗的身邊，將她扶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塵。
“也不肯跟我說一個字。”
顧語晗在這麼近的距離裡，她看到顧坤言眼底的血絲與痛心。
“你若是出了什麼事，”他的聲音梗了一下，你讓爹爹......怎麼辦？怎麼跟你的孃親交代？
“爹爹，”顧語晗雙眼蓄滿了淚水，她能夠感受到顧坤言身上那股濃烈的悲傷。
她可以感受到顧坤言是真的害怕她出事。
她情不自禁地出聲，哽咽道：
“爹，爹爹，對不起，對不起。”
顧語晗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簌簌”地向下流。
顧坤言看到她這幅泣不成聲的樣子，他嘆了一口氣，用袖子將顧語晗臉上的淚痕與進山蹭到的泥土一一擦掉。
“小時候，你總愛上躥下跳的，總是愛去家中棗樹上摘棗子吃。”
“結果摔斷了腿，你忘了？現在長大了可好，直接敢往刀山火海里鑽。”
“孩兒，是孩兒考慮不周。”
顧語晗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
“孩兒下次不會了，是孩兒的錯，孩兒考慮不周。”
顧語晗眼睛和鼻頭紅紅的，像是一隻小兔子。
“這次有秦風陪著，孩兒一路上並未受傷，爹爹不必擔憂。”
顧坤言聽到這一路上有秦風的照顧，他有一絲的不悅，也有一絲的慶幸。
不悅的是，秦風既然發現了顧語晗的行徑，就應該把她帶回來而不是跟著她深入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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